关于我只是路过却被死对头的“破剑”坑到和他一起挂上宗门最高旗杆这件事
我是赵玲珑。
作为一名主修阵法、辅修身法的器修院弟子,我对御剑飞行课的复杂心情可以概括为:理论满分,实践手残。每当站上那滑不留脚的飞剑,看着脚下越来越远的地面,我那精密计算阵法节点的脑子就会变成一团被猫挠过的灵线团。
所以,当钱多宝——对,就是那个审美奇葩、满脑子野路子、总在课堂上用“鸡血派符阵”和我“科学派阵法”吵到地老天荒的死对头钱多宝——抱着他那堆叮当作响的破烂,挡住我去砺剑坪边缘练习(摸鱼)的路时,我的不耐烦直接拉满。
“玲珑师妹!留步!”钱多宝眼睛亮得吓人,脸上还蹭着可疑的焦黑,显然刚从某个爆炸现场爬出来。他怀里抱着一个用各种边角料拼接而成、形状难以描述的铁疙瘩,上面闪烁的符文光芒都透着一股不靠谱的气息。
“没空。”我绕开他就想走。
“等等!这次绝对是好东西!”他一个滑步又拦在前面,献宝似的举起那铁疙瘩,“看!‘心意相通??双人协同辅助御剑板’!专门解决你这种身法……咳,专门提升御剑稳定性与双人配合度的划时代法器!”
我瞥了一眼那玩意儿。说是飞剑,更像门板下面焊了几根歪扭的灵木条,上面绑着颜色刺目的绸带(疑似从哪件旧法衣上扯下来的),还贴满了红红绿绿的符纸,朱砂味混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你这又是什么‘鸡血派’新作?”我抱着胳膊,冷笑,“上次你那个‘自动清洁还带熏香的如厕符阵盘’,绿烟冒了三天,差点把灵兽园的嗅风犬引过来。”
钱多宝脸一红,梗着脖子:“那、那是意外!这次不一样!我用了‘同心阵’的变体!虽然……还没完全调试好双向反馈,但单向辅助绝对没问题!你站上去,只要输入一点点灵力,它就能自动调整平衡,跟随我的飞剑轨迹,保证你稳如老龟……啊不,稳如泰山!特别适合我们这种需要紧密配合的……”
“谁跟你是‘我们’?谁要跟你‘紧密配合’?”我简直被他气笑了,“让开,我要去练习。”
“就试一次!”钱多宝不依不饶,压低声音,“严长老说了,这次期末考核有双人协同御剑项目!你想想,就咱俩这关系……呃,我是说,就咱俩这熟悉的程度,配合起来肯定比跟那些不熟的师兄强!我主控,你辅助,稳稳过关!”
我脚步一顿。他说到点子上了。期末那个双人项目确实让我头疼,我可不想随机匹配到一个比我还菜的,或者是个喋喋不休的搭档。钱多宝虽然人烦,但御剑基础……好像还行?至少没从天上掉下来过。
见我犹豫,钱多宝立刻打蛇随棍上:“试试嘛!就绕着砺剑坪低空飞一圈!不行你随时跳下来!我拿我未来三年的灵石配额担保!”
看着他信誓旦旦又带着点可怜巴巴的眼神(肯定是装的),再想想期末挂科的惨淡前景,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这是我今天做出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错误决定。
等我站上那块所谓的“辅助御剑板”,才知道什么叫“上了贼船”。脚下的触感像踩在晃动的灵龟壳上,那些刺目的绸带在风里啪啦作响,红绿符纸的光芒闪得我眼晕。钱多宝则踩着他那柄同样花里胡哨、加装了各种不明凸起物的本命飞剑,用一根灵力凝成的、看起来就很脆弱的金色光索,连在我这块板的前端。
“启动!”钱多宝意气风发地喊了一声,脚踏下某个符文。
板子猛地一颤,离地而起。还行,没散架。
“看!多稳!”钱多宝在前面得意地回头。
我紧紧抓着板子边缘一根冰凉突兀的铁杆(他管这叫“安全感扶手”),尽量让声音平稳:“飞低点,慢点。”
“好嘞!咱们就贴着场边,优雅巡航!”钱多宝操控着飞剑,牵引着我的板子,开始慢悠悠地飘。
起初几十丈,确实还算平稳。除了板子偶尔自己左右微微晃动(钱多宝解释是“自动适应风阻”),以及那根灵力光索随着他情绪波动明暗不定之外,没出大问题。我甚至开始分神思考,或许这破板子的平衡算法有点东西……
然后,我们就飞近了砺剑坪中央区域。
那里,刑罚堂的陆离执事,正背对着我们,严厉地训斥一名在空中抖得像风中秋叶的弟子。陆离执事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连他脚下的影子都仿佛透着肃杀。
就在这时,我脚下的破板子,内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滴滴”声!
“检测到高强度‘不友好灵力场’!判定为‘阻碍浪漫……呃阻碍和谐飞行的负面能量源’!”一个呆板但响亮的合成音从板子某个缝隙里传出——钱多宝居然还给这玩意儿装了语音?!还是这么离谱的判定逻辑?!
“钱多宝!”我惊呼。
钱多宝也慌了:“不对!这探头灵敏度调太高了!那是陆执事!快关掉‘自动净化’程序!”
他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飞剑上按来按去。但我的板子已经自顾自地执行起了预设程序。
“启动‘爱与和平驱散方案’!”板子两侧“咔咔”弹出几个小圆筒,筒口对准了陆离的背影。
我魂飞魄散:“它要干什么?!”
钱多宝惨叫:“是改良版‘滑稽粉’和‘清风咒’混合发射器!我拿来驱散围观鸟群的!快停下——”
晚了。
“噗——噗——噗——”
数股浓烈的、色彩斑斓的、带着刺鼻香粉味的烟雾,精准地喷向了陆离执事!
陆离何等警觉,瞬间转身,衣袖一拂,凌厉的劲风卷向烟雾。大部分烟雾被吹散,但仍有一些沾上了他的执事袍袖,还有那永远一丝不苟的发髻。更糟糕的是,混合在香粉里的“改良清风咒”生效了,不是吹散,而是形成了几股小旋风,绕着他打转,把他袍角、袖子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也吹乱了几缕,配上那缤纷的香粉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