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镜月耸了耸肩:“身材魁梧性格刚烈,宁死也要反击,保险起见当然得杀。”
“你的脸也是他弄伤的?”林浔问。
寒镜月一噎,下意识摸了摸左眼下的伤疤:“这么小一个你怎么看见的?”
“能让你受伤,实力确实非同小可。”林浔顾左右而言他,“丰州天热,你带药了吗?”
寒镜月说不清那种闷闷的心情,分明被关心了很高兴,却总觉得有什么硌着:“擦过药了,你身体怎么样?我打算亲自潜入漕帮一趟,你要是吃不消,就留在这等我。”
分明平常的问候却总带着几分别扭,林浔望了她许久才道:“我没事,一起吧。”
“……行,不舒服告诉我,别撑着。”寒镜月说完就逃似的去了里头,付若见她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出言讥讽:“一物降一物,秦大人和景姑娘当真般配。”
这人怎么骂的比夸的好听?寒镜月哭笑不得:“付大人这么着急把你的前情敌配出去,是担心自己魅力不够吗?”
付若几次三番没从她那取得胜利,话锋对准林浔:“家妻从未在下官面前提过某人。”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在乎你。没人不知道当年秦辞对苏洛筠何等钟情,可偏偏他们新婚不久就和离,还偏偏是在秦辞弑母的传闻后,那就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苏洛筠单方面怨恨秦辞,而非双方的破裂。
情感之中,被甩掉的那个人总是很没面子,更何况是秦辞那般对外风头无两、嚣张倨傲的人。倘使今日在这与付若对话的人是真的秦辞,他恐怕会气得直接一拳抡过去和付若打起来。
身为谏官,付若戳人心窝子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可惜骂错了人。
林浔疲惫地笑了笑:“那倒也很好。”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付若很不是滋味,挤了挤眉毛自顾自坐下:“好也跟你没关系,景姑娘,人来了,你肯谈事了没?”
她在等我吗?林浔一愣,悄悄看向寒镜月,然而对方依旧是那副别扭的冷淡:“我要潜进漕帮一趟,你们两个老实点跟着。”
付若皱眉:“他们都派人杀我了,你还让我跟着去老巢?”
寒镜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诶对了,你会武功吗?”
付若:“你别看我是个文官,当年也是受邀去过武斗会的,应付杂碎绰绰有余。”
寒镜月和林浔不约而同对视,互相盯了半秒,寒镜月才恍然大悟:“哦哦哦想起来了,你是那个……”
“你去过?”付若呛她。
“没去过,听过,你是不是故意输给苏姑娘的那个,当时玉京传过你的糗事。”寒镜月胡乱开诌,当时自己和苏洛筠同在,她还很看不上这个不尊重对手的人。
付若这才得意地挥扇,很是轻蔑地看向林浔:“是啊,如今她已是我娘子。”
林浔轻笑:“那还真是恭喜你了,不知你娘子她有没有一起同你来丰州?”
付若面色一僵:“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不敢和你动手。”
林浔张了张嘴,半天才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少在这装好人,要不是看在国师的面子,你以为我很想和你们两个待在一块吗?”付若忿忿,答应谢成欢彻查户部之事除了他义愤填膺外,确有想要攻击秦辞的私愤在,哪料想他翻遍了和此事有关的卷宗,都没找到林浔的错处,更要命的是他还被公主请令派来一起调查此事,回想之下简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付若恨极了秦辞。当年苏洛筠和离后,始终郁郁不欢,第三年,家里的父兄就劝她带着两个侍女去湘州出游散心,彼时他正在湘州出公差,偶然相遇,忆起往昔之事,当年他对苏洛筠一见钟情,奈何人家早心有眷属,本以为此生无望,没曾想天助良缘,她和离了。
趁着她神伤无心之际,付若好一通追求,带着她在湘州包吃包住游山玩水,直到把自己积蓄全部花完,才窘迫地送她离开,说:“苏姑娘,我囊中羞涩,就先不送你回玉京了,来日若能相见,定会之如挚友!”
苏洛筠盯着他窘红的脸,心中的郁闷也不觉消散许多:“只是挚友吗?”
湘州归来,苏洛筠满面春风,她爹和她的五个哥哥们笑得合不拢嘴,心道小妹终于忘了那个死全家的秦兽了!然后她拉出躲在身后的付若,盈盈一笑:“爹,哥,我看上了他了!我要和他成亲!”
苏泓气得吐血:“你又上哪挖出来的破落小子!”
气归气,所幸付若家底子干净,虽是寒门但性子正直,年纪轻轻就已在监察司上任巡游御史,颇受他上司赏识,苏家人几番考验,终于同意了这门婚事,苏洛筠想着大操大办怪没意思,两家就在京郊成了亲,如此和和美美至今。
此番来丰州苏洛筠忙于家事并未同行,付若本还惋惜与妻子分别,但想到现在“秦辞”也在,心中顿时大喜。
寒镜月看着付若表情精彩的脸,也不知他脑子里到底编排了几出大戏,高声回击:“你再也不待见我们两个也得忍到回京,我多说一句,我虽是国师的人,但和秦侍郎从前也有些交情,他是我罩的,你要再敢挑衅挖苦他,小心我把你丢漕帮里头,你看那帮汉子把不把你打成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