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漪把头一撇：“你这人说话怎么和今茶一个德行，你师傅不是每天都要进宫吗？”

姜慎：“太子怕她得很，估计不会听她的话，公主又等着林公子亲自出马找太子好抓把柄，两条路都堵死了，要是淑妃愿意出门就好了，不然顾掌事应当能有法子。”

林浔思量片刻：“淑妃是不愿出，还是不能出？”

“那谁说得清这些，皇帝是没发过诏令禁足她，但她五年来从未踏出宫门一步，我听公主说，有时候就算是太子想见她也不一定见得着。”姜慎言到此处忽然明朗，“她不会是被迫禁足吧？”

林浔：“你师傅有和她通过信吗？”

“等她回来问问去。”姜慎说完又觉好笑，“什么叫我师傅，她不是你姑姑么？”

江白漪本坐着无趣，听到这也跟着起哄：“姑姑兼相好，小哥还挺来事儿。”

林浔知二人有意挑逗，却还是气得撇脸不看二人：“从前是，往后不是。”

从前越好，如今越怨，情恨本相依。寒镜月并非不能理解林浔心中郁结，但要如何想好一个不那么丢人的认错方式，对她而言也是难事一桩。

今日进宫时，元煜正好同元令一起，见寒镜月来了，他方有些不情愿地去到一边坐下。

“太子今日还想来找殿下放风筝？”寒镜月随口打趣。

元令轻笑：“又不是小孩子了，谁还玩那些，她母妃生他的气不想见他，他就跑来我这诉苦。”

寒镜月：“二位殿下感情真好，若当年臣在青霄山也有个师姐妹兄弟陪着就好了。”

“慎儿不是说她早早就跟了你么？”元令似是不经意地问。

寒镜月将剑擦好递给她：“下山时才遇见她那可怜孩子，殿下，请。”

元令反手握剑，熟练地在空中挥了几招，对一旁坐着的元煜道：“煜儿，来和皇姐过两招。”

元煜忙不迭跑上来，沁雪为他呈上一把剑：“皇姐，承让。”

言罢元令便已呼呼两剑迎面劈来，元煜向后退躲，侧身正欲出剑反击，元令却倏地从下袭来，一个回锋将他的剑击落在地：“煜儿，你这功夫连自保都难，不去找父皇求个师傅教教你？”

她并非不知元清无意于此，却仍佯装关切地问，元煜捡起剑歉笑：“让皇姐见笑了，只怕父皇不想见我，皇姐若怜我，不如帮我在父皇面前提上一嘴？”

“我提也太僭越，不如我让母妃劝父皇去淑妃娘娘那儿一趟，孩子的事还得她提才好。”元令温柔地牵过他的手，嘴里却说着字字扎心的话。

元煜很不自在地看着她：“母妃都不愿见我了，怎么还会帮我说事呢？”

元令：“她为何不愿见你？”

“我劝母妃多出去走走，她忽然就哭了，说我是个没用的孩子，我……我那时一时气头，就顶撞了两句，她就不愿见我了。”元煜越说声音越小，“皇姐，我真的没用么？”

元令眉目含笑：“怎会没用，淑妃娘娘说气话罢了，别在这晃悠了，快去跟着太傅好好读书，歇个几日再去见她，她定不会再恼你。”

元煜似有心事地离开，寒镜月听完姐弟二人的一通对话，心中有了盘算：“皇上与宸妃娘娘当真是一对眷侣，臣总听宫里的宫女太监们说，只要她开口，没有皇上不肯的事。”

“哪有那么离奇，母妃还劝他少和我说些勾心斗角的事，也不见父皇听了。”提起母亲，元令才露出几分女儿姿态，“母妃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我若是她，定不能忍受父皇曾与旁人有染。”

寒镜月轻笑：“娘娘毕竟不是公主，又岂能事事尽如人意？”

“是啊，她再受宠爱也只是父皇的妃子罢了，父皇喜欢她她就风光，父皇若不喜欢了，她就会变得和淑妃一样，若她能是皇帝的母亲，那可就大不一样了。”元令双眸一沉，“太师，你跟了我五年，倒不见你和慎儿对我有异心，我让慎儿跟着我查户部之事，你这个做长辈的觉得如何？”

寒镜月熟练道：“能得殿下重用是好事，慎儿也很高兴。”

元令却道：“她想得倒与我合拍，不过有件事我们两个都不明白，特来请教太师——鱼要是不上钩，人还能怎么抓他呢？”

“……那就请猫来。”寒镜月观察着她的神色，“人抓不到，猫可未必。”

元令：“那太师以为，谁是那个能抓秦侍郎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