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所不知,此行若无下官的徒弟们相助,光凭下官一人做不到如今这般,他们二人对丰州贪墨案查探颇深,若能与殿下的人共事,定能大有所助。”公主府里,谢成欢言辞诚恳地请求元令带上沈含风和今茶,然而得到的却是对方不冷不热的回答。
元令轻轻笑着:“国师和二位公子好不容易从丰州立了功回来,我岂有不让你们休息,非拉着做事的道理?此事牵扯众多,若害国师也陷进去了我心里自然过意不去。”
虽于常理而言,审查一事有一手见证人跟着是好事,但元令早有所耳闻谢成欢与元清之间微妙的不和,自然不会同意让他继续参与其中。
谢成欢早有预料,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姜慎进来前就将芝仙所托的信偷偷交给了沈含风,对方一听是她的信,露出一副如临大敌般的惊恐。
待元令屏退其他人,姜慎率先道:“殿下可是担心国师心怀不轨?”
“我还没蠢到为了这么一点点功劳去碰父皇的逆鳞,现今户部被供出来和赵太守有关联的人都是些小人物,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细查的事,但事关秦侍郎……”元令顿了顿,瞥了眼姜慎,“他这些年倒安分,我还以为他会想尽办法拉拢太子。”
姜慎猜测:“兴许皇上警告过他。”
元令摇摇头:“父皇若想除他怎会留到现在?只怕是想拿他试试我的能耐,但他如此反常,反倒让我不好下手了。”
“何不如让他来查?”姜慎顿了顿,观察着元令的神色,“既然国师已言秦侍郎无罪,那就顺着他的意思,让最知道户部如何的秦侍郎与您一起审查此事,有他在,我们若能查得出来,他势必就会得罪同僚,届时任您拿捏,若查不出来,也能拿他顶罪。”
元令望了她片刻,旋即一笑:“慎儿所见略同。”
姜慎翻了个身,依白天的情况看,至少元令没有怀疑她。
辗转反侧一夜去,第二天姜慎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还没到寒镜月进宫授业的时辰,平时这会儿她会去街上买朝食给自己和妹妹。
今天倒没见到师傅影子,难道还和林公子待在一块吗?姜慎忖着逛到了院子,厨房的香味慢慢地飘来,寒镜月做饭的手艺她是尝过的,绝对不可能这么香。
她直奔厨房,推门就看见林浔坐在灶台边上,一脸生无可恋地对着墙壁发呆,寒镜月就坐在旁边,一副贱兮兮的样子。
“诶,阿慎,早。”寒镜月看见她来,欠欠地笑起来。
姜慎见两人坐在一起,尴尬地看了眼林浔:“师郎不是身体……”
“……师郎?”林浔茫然地抬起头。
寒镜月赶紧挤眉弄眼地使眼色,姜慎立马改口:“哦哦哦我说的是侍郎,我听阿孟说秦侍郎不是还病着吗?怎么还跑来做饭了哈哈哈……”
寒镜月讪笑:“本来想去街上给你们买朝食,顺便给他带粥,结果附近卖粥的今天没出摊,我就想我来弄好了,然后他就非要起来自己弄。”
林浔幽怨地瞥了眼她:“你做的能吃吗?”
看来师郎也深受其害啊。姜慎窃喜,寒镜月自知理亏,摊摊手不说话。
昨晚她坐累了想睡觉,但林浔占着床,一翻打地铺的被褥才发现被院子里的江白漪夺走了,她反复确认姜慎回来了,才半信半疑地没去把江白漪踹醒。可没地方睡不行啊,她转念一想,又不是没跟林浔一起睡过,干脆腆着脸钻进他被窝里,林浔累得不行,压根没醒,两人就这么挤着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寒镜月先醒了,本想翻个身偷偷走了,等林浔醒了就装可怜说“诶呀我昨晚睡得地铺,谁让你是病号嘛。”,结果刚一动弹,林浔就被她惊醒,许是从小被钻被窝习惯了,他肌肉记忆地抱紧了寒镜月,躺在她的怀里,头发沙沙地蹭着她下巴,唔唔唔地不知在说什么。
寒镜月全身一怵,过分近的距离连心跳都听得清晰,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把林浔从身上推开,林浔很轻地唔了声:“头疼……再睡会儿……”
“哦……”寒镜月刚要回抱,林浔突然就清醒了,看见自己抱着她缩在她怀里,顿时白了脸:“你、你怎么睡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