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真恶心。
姜慎不明白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她麻木地躺在床上,柔软的被榻里,两人的体温并不能让姜慎温暖,她止不住地颤抖,看着那素来高傲冷艳的公主露出那样情迷意乱的神色,难道所谓的情欲,就是为了撕掉自己在外苦心经营的体面,转而将那些脆弱又混乱的情绪尽数丢给榻上的所谓的亲密之人吗?
这般被羞辱的日子,到底何时才能结束?师傅,那时你拦我,我不该任性的。
姜慎哭了,上一次哭是爹娘死的时候,倘若他们在天之灵看到我被这般欺侮,该有多伤心啊。
然而她的眼泪并不能让元令对她多加怜惜,瞧见那一颗颗热泪滚下时,她比方才还兴奋地吻上姜慎的唇,咬得她呜咽,咬得她麻木,征服一个不从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喜事。
待这场漫长的凌辱结束,沁雪才从外头进来帮忙处理狼藉,元令裹上衣服,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往后你不必进宫来了。”
姜慎一愣,很快滚烫的怒火就后知后觉从后背烧上全身,可如今的自己连穿衣服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将怒火发泄。
“何必这么看着我,难道你还真想做我的驸马吗?”元令似笑非笑,“不过迎接国师一事怎么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在,我不会不让你去的,自那之后,就别再让我看见你了。沁雪,传我的诏令,赏姜奉仪黄金百两,布帛千段,再从我库房里挑满三百件奇珍异宝给她送去。”
沁雪见姜慎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出言呵斥:“姜奉仪,还不快谢恩?”
姜慎冷笑了声,自觉下床跪拜:“臣,谢公主恩典。”
被送出公主府时,来往的下人皆纷纷慨叹,原来风光了五年的姜奉仪也不过如此。
她大概往后还会有很多情人,女人男人数不胜数,我呢?我大概依旧只会和阿孟还有师傅一起。
姜慎回首,霞光中,那光艳动四方的公主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但没关系。本来,我也不在乎你的施舍。
毕竟,谁又能保证你会是一辈子的凤凰,而我只能是一辈子的鹧鸪?
回到家后,寒镜月已买好了晚膳回来,见她面色凝重,心知不妙:“阿慎,可是公主为难你了?”
姜慎掐头去尾:“一个不小心顶撞了她两句,她让我以后别进宫去了。”
“你这傻丫头,这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不去也好,省得她又神经发作吵着要你当她驸马。”寒镜月抱着她一通揉,“好了好了,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胡食,别不高兴了,师傅明儿就帮你公报私仇去。”
师傅那般睚眦必报的人,我若太早暴露此事,只怕会让她乱了计划,如今我唯一能插手的只有迎接国师一事,那是我最后能反击她的机会。
夜晚,姜慎怀揣着心思躺下,可她一闭眼,脑海中就不可自抑地浮现出被元令压倒的画面,她惊恐地坐起身,正正好好撞上了从门外探出头的姜孟。“阿孟?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姜孟默默合上门,跑到她跟前,未等她再问,已被帕子碰上额头,轻轻拭去冷汗:“姐姐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月姨不清楚,但阿孟从小和你一起,怎么会不知道呢?”
姜慎无言,那些事情当然是不能随意告诉姜孟的,毕竟她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
“公主是不是欺负姐姐了?”姜孟问。
“她谁都欺负,不差我一个。”姜慎握过姜孟的手,“你别多想,姐姐再如何也不会让阿孟受欺负的。”
姜孟抿唇,素来胆怯的目光闪过几分别样的情绪:“姐姐的手好冷,今晚阿孟陪姐姐睡吧,姐姐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
柔软的被榻里,姐妹二人相拥取暖,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们就这样躺在一起,爹娘会哄她们睡觉,爹娘死后,她哄阿孟睡觉。
阿孟,我的好阿孟,为什么你就这么命苦,做了我的妹妹?姐姐早晚会出人头地,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有些苦头,我吃过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