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慎抢道:“我们要和师傅一起!”
“乖,我不会不管你的。”寒镜月把她拉到身边,转对顾折刀,“借我点钱呗,我去玉京买处差不多的房子,等发俸禄了再还行不行?”
顾折刀气笑了:“玉京一处像样的房产最少也要七百两银子,我哪来那么多钱?”
寒镜月眨眨眼睛:“那你给我煅剑的钱哪来的?”
顾折刀翻了个白眼:“组织的公款。”
寒镜月:“你拿公款给我放高利贷?”
顾折刀赶紧打断她:“行了行了不要你还,看你那点出息,上次在大牢我问你要那么点钱都不给,你竟然有脸现在和我说这些。”
“真不是不给,我那次真没带钱,再说了你当时还是我哥政敌的人。”提到过去的事,寒镜月抿了抿唇,不再继续。
姜慎似乎还是不放心,问道:“顾掌事到底要师傅进宫做什么?”
顾折刀瞥了她一眼,见寒镜月没有多言,索性就说了:“皇帝有意扶持大公主,获取她的信任,若她成事,我们也能混个从龙之功,届时让淑妃假死出宫不是难事,若她不能成,太子继位淑妃作为他的养母和小姨也不会过得差,夺嫡之路绕不开皇帝,你师傅若能借机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他,也算为她兄嫂报仇。”
只杀了他哪里够呢?寒镜月暗自冷笑,姜慎追问:“那照这么说,岂不是帮太子更快了?何必绕个大弯去公主那。”
顾折刀:“太子软弱平平,又是废丞相之后,不得陛下喜爱,我打听遍了都没有机会能从他那下手,好像这个集所有正统于一身的人就被放弃了一般,再言之,公主此人乖戾狠辣,我怕她未来拿淑妃开刀逼太子,所以我才要一个信任的人去她身边。”
“哦——所以你就是喜欢淑妃,所以才逃回来涉险?还要拉着我师傅一起?”姜慎有些不可置信,冒着杀头的罪也要放手一搏,仅仅只是因为喜欢一个外人?至少除了妹妹和师傅,她绝不会为任何人冒这个险。
“是救,不是喜欢。”顾折刀纠正,“逃去哪个地方躲一辈子确实能活得安心,但那有什么意义?蝇营狗苟的日子只有傻子才觉得幸福,我有我自己的志向。”
说白了就是没机会再博朝堂的权,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江湖,不过倒也没错,人么,只吃饱穿暖就满足那和阿猫阿狗又有什么区别?寒镜月颔首:“放心,我不会让应璃有事的。届时再联系,走吧。”
靠着天霄门的举荐信,寒镜月顺利在宫门外见到了来接人的海信安,比起年初,他似乎变得更加阴沉严肃,让人不想接近。
他瞥了一眼随行的人,顾折刀怕暴露身份没有跟到宫门口,只有姜慎一直跟在寒镜月后头,海信安:“只能一个人进来,小全子,在这守好这丫头。”
姜慎不屑地撇了撇嘴,寒镜月抱了抱她:“很快就好,别不高兴了。”
“才不是因为这个。”姜慎懑懑地转身,自觉和小全子跑到一边。
寒镜月看她这般又想笑又不知她到底何故生气,只好无措地抿抿唇,先随海信安进宫去。
“诶,又是一个被推荐来给公主殿下当师傅的?”
“是吧,那装束看着就像江湖人,不过恐怕也悬,听说公主她已经骂跑了十多个人了!”
“公主金枝玉叶,官家武功好的来教她,她嫌对方出招太没灵气耽误自己,挑了江湖人来呢,又说他们太粗鄙……”
“你少说两句吧,这宫里头谁不知道皇上最疼公主?只怕她是要神仙来皇上也要想法子请一个。”
小宫娥们细碎的议论寒镜月听在心里,如此看来,元令倒和几个月前一样没变。
她正忖着,海信安已领着她到了皇帝为公主专门修的演武场,此处宽阔平坦,四周禁军、侍卫林立,入口处挂着的牌匾上题得一手好字。
严、松、园。寒镜月挑眉,向前一步后,就看见高台上坐着的父女,元清看上去对这件事很在意,目光一直似有似无地从她身上掠过,反倒是元令心不在焉,那俯视中的不屑和无趣不加掩饰。
跪杀亲仇人,还真是没意思。寒镜月心情复杂地跪下行礼,没有抬头:“草民燕中仪,参见陛下、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