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向脖前零零碎碎五颜六色的小花,不觉嘴角上扬,转过身刚想继续帮林浔把粥喂完,不料林浔早不知何时悄悄坐起来三下五除二地把粥全吃了:“你是猪吗这么急着吃?”
林浔:“谁知道你又要揣着心思坐多久?我都要饿死了。”
“真是懒得理你。”寒镜月翻了个白眼将碗勺收好,正要吩咐车夫继续赶路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寒校尉!寒校尉!”
寒镜月向后看去,姜慎从另一辆马车上探出头,欣喜若狂地喊:“可算追上你们了!来的路上走错了路,害我们耽搁了好久!”
寒镜月瞧见她恍然想起那天承诺的事,失笑道:“回来没有经过练州,辛苦你追来了,嫂嫂给你安排的马车?”
姜慎从车上跳下来:“夫人说既然是你答应的事,自然会专门送我来找你赴约的!”
在练州时宋和见想着既然都麻烦她帮忙做事了,干脆就从城里的裁缝铺那买了几件衣服送给她和姜孟,一番捯饬后的姜慎不似初遇时那般寒酸窘迫,竟也现出几分清秀大方。
寒镜月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忘了你这茬算我这个师傅的不是,我也不是个讲究礼数的,你喊我一声师傅就算拜师好了。”
“小女姜慎,见过师傅!”姜慎郑重地跪下,向她行了个大礼,旋即爬起来牵住她的手,“师傅和我们一起坐吧!”
寒镜月失笑:“我那儿还有个躺着不能动的侄儿,路上怕是不能陪你一起了,待回京后你有的是机会跟着我。”
姜慎撇了撇嘴:“好吧。我和妹妹就在师傅后头跟着,师傅要是有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言罢就哒哒哒地跑了回去,寒镜月欣慰地松了口气,吩咐车夫继续向前,自己则又躺回车上,林浔戳了戳她的手掌:“谁是你侄儿?论年纪你也得叫我一声哥哥。”
寒镜月嗤了声:“哟,你管我哥叫义父,我是我哥的妹妹,你不是我侄儿是什么?”
是……相公?林浔立马摇了摇头,这么不要脸的话光是想想都觉得害臊,要是说出来肯定会被寒镜月一拳揍回一个月前。
寒镜月似乎心情大好:“林浔,你说我收了个学生,要怎么教她才好呢?”
林浔想了想:“教武功的话对你来说很轻松吧?我不也是和她差不多大的时候跟你学的武功吗?”
寒镜月:“那能一样吗?我现在可是师傅,不是陪练,你总不能让我对人家拳打脚踢吧?”
林浔嗔她:“对我就能拳打脚踢了?”
寒镜月赶紧找补:“我以前练功都是被按着打会的,我怎么知道你们外头的人练功不能这么打啊?后来不就没这么干了吗?”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林浔又为自己讲出了一件以前的事洋洋得意起来,“不过我觉得既然她之前也不会武功,不如就先让她练基本功,她看着倒是那种很不服输的孩子,等把基础打扎实再看她想往哪个方向走,她若愿意和你一样修习重剑就再好不过了,你把你会的而且她也能承受的都教给她不就好了?”
寒镜月边听边感叹:“哎,还是当师傅好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浔:“哪有你这么说的,你要是随便来教坏了别人岂不是太缺德了。”
寒镜月戳了戳他的脸:“那你这个师郎来帮帮忙,教坏了你来给她纠回来行了吧?”
“谁、谁是她师郎?”林浔倏地满面通红,“我和你成亲了吗你就在这胡说八道!”
寒镜月冷哼:“你刚才往我脖子上系东西的时候不是厉害得很吗?”
“那、那不一样!”林浔移开眼睛,“成亲这种大事哪能说出来乱开玩笑的……”
寒镜月蹙眉:“谁跟你开玩笑了?”
林浔哑然,半晌才扭捏地侧过脸,不敢看她:“那你真要和我成亲?要、要是成亲了,我们可是要做一辈子夫妻的,你要是现在反悔我就当前面的事都不作数!”
寒镜月翻了个白眼:“我看你等到上花轿那天还要叽叽歪歪想什么‘哎呀她到底喜不喜欢我呀?’”
“你干什么呀我才不会这样!”林浔气得只能拍她的手泄愤,“等等,为什么是我上花轿啊?”
寒镜月得逞一笑:“那你还想我上啊?”
林浔:“你还想骗我再穿一次裙子?!我死都不会同意的!”
寒镜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叫骗,上次真是任务所需。”
两人对视三秒,林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算了,随你便。”
寒镜月正要再调戏他几句,马车忽然轰地一晃,险些直接倒翻过去,她赶紧抓住林浔,不料一支利箭瞬间刺破车窗,寒镜月向后一躲,险些被直接射穿头颅。
“有刺客?!”林浔赶紧将她扶住,寒镜月将他掩在身后,按剑不动:“老先生,你还在吗?”
车夫没有回答。
寒镜月拔剑出鞘,果不其然下一秒车门就被一剑劈开,车夫倒在血泊之中,三个蒙面人阴恻恻地打量着两人,为首的向前一探,蓦地冷笑:“奉旨来取你们的命,失礼了。”
寒镜月一眼认出对方,心中顿感不妙:“顾折刀?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