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镜月是寒镜月,林浔是林浔。他呆呆地咀嚼着这句话,道不清心头忽然涌起那份不自禁的情,只得慌忙低下头:“你又戏弄我。”
“这怎么就叫戏弄了?我不是好好地在和你讲道理么?”寒镜月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这才叫戏弄。”
“寒镜月!”林浔又羞又恼地把她的手拍开,“你再这样我生气了!不是还要打探城里的情况吗?别在这荒郊野岭乱转了。”
寒镜月一见他害羞心里莫名其妙地高兴:“好好好,不逗你了,去城里之前我们先去找嫂子,万一她有嘱咐我们的事也好提前准备。”
言罢就如往常那般倏地飞了出去,吓得林浔赶紧抱住了她:“慢点!慢点!怎么突然这么快啊!”
两人一路飞奔回营帐,来往的士兵们看见林浔抱着寒镜月又喊又叫地不免哂笑:“寒校尉的马这么快,要把林校尉的魂都吓没了。”
另一位道:“切,我看他的魂不是被吓没的,是被寒校尉迷没的。”
“寒校尉这般骁勇果决之人,就该配个像林校尉这般温和仁厚的给她当相公!”
“而且我听说啊他们俩都是从小一起被将军养大的,这不就是青梅竹马,绝配嘛!”
一群人哄笑着又聊别的去了,林浔听得面红耳赤,然而他也不敢多嘴呵斥他们不许说,好似那般显得自己欲盖弥彰,他悄悄瞥过眼睛去看寒镜月,她最好没有听见那些话,不然等会儿又要尴尬,可若是她真没听见,那又……算了,想她做什么?
寒镜月只顾着骑马没有反应,在营帐前停下后就径自跳下,转身向他伸手一笑:“晕了?”
林浔黑了脸:“我下次再也不坐你的马了。”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老实地搭上去跳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坠楼那次的脚伤还没好全,林浔下来时一个没站稳向前跌了两步,径直倒在寒镜月身上,没来得及惊呼就被寒镜月擒住双手,一个用力把他稳在身前,旋身把他牵进营帐,嗤笑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宋和见瞧见寒镜月进来,身后还牵了个委屈巴巴的林浔,没忍住笑起来:“怎么了?又吵架了?”
林浔一瘸一拐地终于站稳:“镜月她又故意把马骑得飞快,害我都颠晕了,下来的时候差点摔了。”
寒镜月:“我帮你稳了一下,你这不没摔成吗?”
“我说了好多遍不要骑那么快了,你根本没听。”林浔坐到宋和见旁边,倒了两碗水,“你渴不渴?”
寒镜月坐到另一边,接过那碗水在他眼前晃了晃:“谢啦。”
林浔不理她,转而对宋和见道:“阿见姐姐,接下来我们有什么安排?”
宋和见甩甩手上的信,倦容难掩喜悦:“方才收到敌人的信,说要赎曾裘图,你们说我们是放还是不放呢?”
寒镜月:“他们拿什么换?”
宋和见:“怀州。”
寒镜月哂笑:“搞笑吗?我们能什么时候取下怀州还不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说了算?”
宋和见:“要么就是叛军首领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有诈,你们两个小心些别被抓了。”
“点你呢。”寒镜月肘林浔。
林浔嗔她:“别咒我!盼我点好行吗?”
宋和见正色:“我听下属说你在西门犹豫了很久才开炮,虽说此事确实残忍,但接下来不论遇到什么都要以我军为先,切莫心软,否则谁也不能保证敌人会不会对你们心软。”
林浔躲开了她的目光:“……我明白,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们两个休息会儿就随阿翊进城招安吧,叛军兵力必定会留一些驻守昆州,剩下的此刻应当在往怀州赶来,我们若能招安练州就能把此地作为粮草的安置地,也方便后续作战。”宋和见说完忽然咳了两声,此处干燥的气候对她来说极为不善,“后续你们进攻我没法再跟着,我们也已经传信让朝廷派来援兵,如果遇上紧急情况还得自己思考对策,你们两个最好待在一起,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分头行动,咳咳咳……都明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