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将阑走出电梯，转头问道：“为什么你开的训练场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

“训练场一直可以切换主题。”黎参横解释道，“我以前常来。进入以后，训练场也会自动保存和切换成常用主题。”

“那你准备怎么和我单练？”宵将阑再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被黎参横摁在门上的情景，脸色一沉，“我们之间的差距明显悬殊。”

尽管他很不愿意承认，但是黎参横早来三年且实力确实远在他之上是不争的事实。

“你有你的优势，而且，你今天的对手并不是我。”黎参横解释道，“而是你自己。”

“嗯？你意欲何为？”

“你的灵魂标志和我不一样，你是标准的控制系，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我坚持让曹夏宁把时空幻方送到你手上。”黎参横此刻算是决定同他交底。

“尽管系统里的灵魂就算没了灵魂载具，一样可以利用灵魂标志，甚至形式更为灵活，但是载具对灵魂标志的使用必然有辅助和增益。”

“尤其在你目前无法觉醒前世记忆的情况下，你原本的灵魂载具无法使用。而对于初入系统的用户，在对自己灵魂的掌握程度并不娴熟的情况下，尤其需要补上一份辅助。”

“我可以使用我的灵魂载具。”宵将阑反驳道，“而且，我应该也能脱离它运用自己的能力。”

“不，那只是一部分。你的情况很特殊。我之前和系统交流过，关于你一个人有两个灵魂标志的问题。”黎参横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最终，我得出的结论是——你的灵魂依然是你，但你的灵魂又不再是你，你在你原本的灵魂上面滋养出了新的灵魂。”

“听上去像人格分裂一样。”

“不无可能。”

宵将阑对此感到荒谬：“可我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解离症状。”

“或许只是你的童年太过幸福，也或许是你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黎参横道，“这也是为什么我和系统一直不敢让你接触任何有关前世的记忆，我们怕酿成不可控的后果。”

“说到这个，你们和苍烬在抢人？”

“算是。”黎参横娓娓道来，“灵魂筛选系统起初是由某个世界的一群人在时间夹缝里发现的空间所改造，苍烬一直想将那批人的灵魂控制住，好破坏系统逃出生天。”

“为何控制住那批人的灵魂就能毁掉系统？而且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们就是那批人的转世。而系统的正常运转是必须要灵魂能量供养的，现在的系统她……已经快撑不住了。”黎参横长叹一口气。

宵将阑神色凝重几分：“你的意思是，为了系统的正常运转，需要让我们这些人顶上？”

“不只是，更重要的是系统的核心钟楼，或者说控制中心的密钥其实只有最初那批人的领导者知晓。没有密钥，很多权限调取受阻。”

“我只关心一件事。”宵将阑道，“如果我们介入这些，那是不是说，我们永远没有办法回到我们的原生世界？”

“我就知道你在乎这个。”黎参横微微摇头，“难说。大概率，但不绝对。”

“你已经决定了？”

“是的。”黎参横语气坚定，“相比于你热爱的那个世界，这里才是我的家。”

宵将阑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自嘲地嗤笑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他原本想问他，如果他的选择和他背道而驰怎么办？

可话到嘴边，又顿觉自己似乎早就没了这样问的立场。

“哥哥，加入我们吧。”黎参横突然道，“这里并不比你所向往的人间差多少。”

“如果可能的后果不确定，恕我暂时无法给你答复。”宵将阑摇摇头，“你应该能想到，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假使他留在这，宵染怎么办？王民安怎么办？

为人子女，不说如何孝道，至少给父母养老送终，这是他底线中的底线。

二人沉默良久，黎参横决定暂且放下这个沉重的话题：“选择的事情先不急。你先再试一次，用时空幻方改变一下地形。”

“好。”

宵将阑取出时空幻方，尝试透过全景图将原野上的一块地凭空挖取。

巨响轰然，大地震颤。

碎土飞扬间，一坨巨大的土块被磕磕绊绊掀出地面，然后不受控制地砸落。

黎参横扶额：“感觉像是用第三视角观看了我们当时在演练场时是如何被摔下来的。”

“我觉得这对我而已已经很吃力了。”宵将阑抹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你可以。你可以试试让这一块土地升起时更加平稳。保持在空中悬停至少一分钟。”

“好。”

宵将阑立在原地稍作喘息，感觉精力大致恢复后，凝神再度选取一块地面为目标。

这一次，土地在空中悬停的时间稍微久了些，然而整体依旧摇摇晃晃，砸下来的时候不可避免带起一阵尘烟。

“水花过大，零分。”黎参横举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