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晨七点五十分,苏启明站在博物馆员工入口处,他特意提前了十分钟,不想第一天就给人留下不守时的印象。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让他因早起而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启明?来得真早。”
钟不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启明转身,看见他手里提着两个纯色纸袋,散发着咖啡和烘焙点心的香气。
“钟先生早。”苏启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纸袋吸引,起的太早没吃早饭,好饿。
他微笑着刷卡开门,“进来吧…带你熟悉下环境。”
博物馆内部在开放时间前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安保人员巡逻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吸尘器声音。钟不晚带着苏启明穿过几条走廊,来到昨天的工作室。
“这是你的工位。”钟不晚指向靠窗的一张桌子,上面已经摆放好了电脑和一些办公用品。
“考虑到,你还要当志愿者,工作时间,可以灵活安排。只需要,每周满20小时,具体时间,你自己决定。”
苏启明点点头,这个安排比他预想的还要人性化。
钟不晚将其中一个纸袋放在他桌上:“先吃早餐吧。我做了可颂,味道应该还好,咖啡是茉莉茶底的拿铁,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他的语气自然,像是同事间的寻常关照。
苏启明感动。
“谢谢钟先生!”他立刻撕开纸袋,里面是可颂,一口咬下去松软美味,喝了一口咖啡,淡淡的茉莉花茶配上拿铁的醇香!
好吃!苏启明大为感动。
“不客气。”钟不晚眨了眨眼睛,趁苏启明没注意偷拍了一张照片。才回自己的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等看到苏启明收拾好了,把他叫过来,“今天你,先熟悉一下我们的档案系统。主要是整理和录入,钟楼物件的详细资料。”
他演示了博物馆专用的档案管理系统,界面简洁但功能齐全。
“这些是昨天,刚从钟楼运来的…最后一批物品。”钟不晚指向墙角新增加的几个箱子,“你可以先从这些开始。”
苏启明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些泛黄的文件和账本。他戴上手套,小心地将它们取出,开始逐一登记。
工作比想象中有趣。每份文件都像一扇通往过去的窗口,记录着钟楼曾经的日常。有维修记录、物资采购清单,甚至还有几份守钟人的排班表。
在整理到第三个箱子时,他发现了一个用布包裹的扁平物体,里面是一本相册。
“钟先生,”他招呼道,同时下意识地抬头,确保对方能看清自己的口型,“你看这个。”
钟不晚走过来,俯身看向相册。这个距离让苏启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像是檀香和雪松的混合。
“这是,钟楼的相册。”钟不晚翻看着里面的照片,声音里带着怀念,“看,这是钟楼刚建成时的样子。”
照片中的钟楼崭新辉煌,门前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西装的外国人应该就是设计师雷诺阿,旁边站着几个中国面孔,大概是商会的负责人。
他们继续翻看相册,照片记录了钟楼在不同年代的样貌。战争时期的破损,战后的修复,以及随后的逐渐衰败。
在相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站在钟楼顶楼,背对着镜头,望向远方的城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1937年秋,最后的守钟人。”
苏启明仔细端详着照片中人的背影。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熟悉。他想到梦里的剪影,但仔细看却并不像。
“这是日记的主人?”他问。
钟不晚点头:“应该是。可惜没有正面的照片。”
苏启明将照片小心地放回相册,继续整理其他物品。在箱子的最底部,他发现了一个小巧的木盒,上面刻着精致的藤蔓花纹。
“这个盒子。”他拿起来仔细查看,“好像打不开。”
钟不晚接过木盒,手指轻轻抚过盒盖上的雕刻:“这是…一个机关盒。看这些藤蔓,实际上是一个迷宫。”
他指向盒盖上蜿蜒的纹路:“需要找到…正确的路径,才能打开。”
苏启明凑近观察,那些藤蔓纹路确实组成了一个复杂的迷宫图案。
“你知道怎么打开吗?”
钟不晚微微一笑:“可以试试看。”
他的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滑动,沿着藤蔓的纹路移动。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盒盖弹开了。
苏启明惊讶地看着他:“你也太厉害了。这就打开了?”
“运气好。”钟不晚耳垂微红,轻描淡写地将打开的盒子递还给苏启明。
盒子里铺着红色的丝绒衬垫,上面放着一枚青铜钥匙。钥匙造型古朴,柄部雕刻着与盒盖相似的藤蔓图案。
“这是钟楼的钥匙?”苏启明拿起钥匙,触手冰凉。
“不是。”钟不晚摇头,“钟楼的钥匙…更大一些。”
钥匙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纸片,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当时钟指向七时,真相自会显现。”
苏启明和钟不晚对视一眼。
“七…”苏启明若有所思。
钟不晚接过钥匙,仔细端详:“这把钥匙的…造型很特别,不像是…普通的锁具。”
他将钥匙对着灯光观察:“看这里,钥匙齿的部分有七个凹槽。”
苏启明凑过去看,确实,钥匙的齿部有七个大小不一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