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石矶咬着唇垂下了头。

杨戬见状，反而轻笑了一声，这坏石头有时候倒也可爱。

九重天外，玉虚宫紫气氤氲。

杨戬三度叩门，却只听得白鹤童子在洞府内传出的缥缈法音：“师祖正在闭关，谁也不见。”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玄玉门，额间天眼泛起微光，却照不穿这层结界。

石矶倚在昆仑山巅的桃花树下，道：“看来，你这师尊并不在意你呀。”

杨戬抿了抿唇，望着凌霄宝殿的方向。

石矶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拧眉道：“你要去找玉帝？”

杨戬道：“我母亲毕竟是他的亲妹妹，他总不能连自己妹妹的最后一丝生机都要断送吧？”

石矶问道：“若他非但见死不救，反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受那刀山火海、抽筋剥髓之刑呢？”

杨戬的瞳孔骤然收缩，咬牙道：“只要母亲能得一线生机，纵使杨戬万劫不复，亦在所不惜。”

“为何非求玉帝不可？”石矶突然尖笑出声，大声道，“哈哈哈，女娲娘娘补天造人，心地善良，也定有法子救治你娘。”

“女娲？” 杨戬眸中泛起困惑，又道，“算了，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

如今玉帝作为三界之主，管理轮回之事，若是杨戬师祖出面，玉帝会给他面子，可女娲却与杨戬并无半点交情。

“好个杨戬，找我便是耽误时间？”

女娲忽然从结界中出来，漂浮在半空中，面容清冷如霜，眉宇间凝着薄冰。

杨戬瞪大了眸子，抱拳行礼道：“娘娘，杨戬并非有意冒犯您，只是杨戬一时不知、不知您怎么会在此？”

石矶双臂舒展，身子微微后仰，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唇角勾起。

当年女娲炼制补天石时，她这块顽石就在一旁，被她身上特有幽香熏了许久，自然能够感应到她。

女娲一甩袖子，冷哼道：“想要将瑶姬送入轮回，只要后土点头便是，并不需要玉帝圣旨，后土与我向来有几分交情。只是你今日轻视于我，我便不能去向后土为你说几句好话了。”

“啊！”杨戬立即跪下，拧眉道，“都是杨戬的错，求娘娘开恩，救救我母亲。”

女娲道：“我为什么要救瑶姬？瑶姬掌管欲界，却看上了人间男子，这本就是她不对在先。”

杨戬道：“我母亲喜欢人间男子，又有什么不对呢？难道您也认为玉帝的处置是对的？”

女娲道：“当年盘古分开天地，清气上升而为天，浊气下降而为地。我用黄土捏人时，沾染了人间的污浊之气，人类便有了欲望。我原不对欲望有丝毫的偏见，只是最近纣王的所作所为却让我意识到，人类的欲望是祸乱的根源。”

石矶忍不住讥讽地笑了一声：“岂能因为纣王吟诗亵渎了你一人，而怪罪所有的凡间男子？若果真如此迁怒，你是打算将所有凡间男子给杀光吗？”

“胡说！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女娲的脸色更难看了，瞪向石矶，“你名义上是通天的弟子，见了我为何不拜？”

石矶道：“拜你又有何用？杨戬倒是求你救他母亲，可是你却小心眼地只知道奚落他。”

“你！”

女娲低头看向杨戬，果然见这孩子双眸泛红，虽然他是人神结合所出，却异常精致漂亮。

就连她亲手捏的泥人中，也没有比他更俊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