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瞪大了眸子道：“我、我只知道自己闯进来，发现里面有一只狐狸精，刚想要咬上去，背后就传来风声，有人从后面击中了我的后脑勺。”

杨戬看向石矶，她仍旧是不动声色的无辜神情，可他不相信这里面没有石矶的手脚。

若真的是那狐狸精暗算了他，那怎么狐狸精没对他下死手呢？反而狐狸精以及苏护都不见了。

而这个梦，他的身体也有些不正常，竟然会对石矶脸红心跳。

可她是他梦中灰暗的那些年，少见的温暖……全都是骗人的！

开玩笑，他可没有忘记这个石头精是如何丧心病狂的把他关入山洞里折磨一个月的。

若不是为了母亲……

杨戬叹了口气道：“我们继续找吧。”

石矶将手心放到衣襟上搓了搓，擦掉了手心的汗，真是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杨戬还是这般好糊弄，这醒了以后，也不比梦里的他聪明到哪去。

哈哈哈……他该不会是对老娘心软了吧？

不过石矶可不敢再用妲己的肉身了，免得他又记恨上自己骗他。

*

乌压压云层低垂，不知是雪把云染了白，还是云把雪染了灰，总之云与雪的颜色有些相似。

两人坐在火堆前，杨戬在给哮天犬烤土豆吃，石矶手里捧着一个骷髅，神不守舍地摆弄着。

土豆散发着甜香味，那条黑色细犬的嘴角流出了晶莹的可疑液体，杨戬拿下了竹签，取了一个土豆下来，扔到了空中，哮天犬被“嗷呜”一声飞到了半空中，叼住了土豆。

石矶盯着那土豆，也吸了吸鼻子，顷刻间，一个烤土豆伴随着他身上那如兰草般的清雅淡香，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杨戬的指尖修长，即便是因为烤土豆而弄得有些发黑，也丝毫不影响美感，反而更显真实。

石矶心中一喜，接过土豆，吹了吹，小口小口斯文地吃了起来，热气氤氲在她眼旁，她眼睛也湿润了起来。

终于，她别扭道：“在幻境中……是我骗了你。”

他淡淡道：“我知道。”

石矶认真道：“我希望你知道，我石矶虽然名声不大好，但我从未如此费尽心机的去得到一个男人的心。”

杨戬道：“你为何名声不大好？”

当一个男人开始关心一个女人的过去时，那他离动心也就不远了。

石矶笑了笑，道：“你还年轻，以后总是能够理解的，人们都是喜欢看表象的。当一个人住在白骨洞中，他们便会认为这个人跟这群白骨有什么关系，却不会想到，这个人的手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要干净许多，至少她只是捡白骨修炼，而不是主动制造累累如山的白骨。”

杨戬点点头，道：“可是以我的个人经历来讲，你这双手，却未必那般干净。”

石矶顿了顿，道：“你不是已经报过仇了吗？我觉得，身为男子汉，是应当大度些的。”

囚禁一个月，搭上一条命，不管怎么说，都是她不划算。

但是他仍旧沉默着。

风夹杂着雪吹打到两人脸上，石矶往他身旁又靠了靠，随口道：“表哥……”

这两个字刚出口，又被杨戬瞪了一眼。

确实，她一个比他要大一千岁的老太婆，是怎么好意思这般唤他的？装年轻少女吗？

石矶厚着脸皮抿唇笑道：“杨戬，你看见山脚下那片沼泽地了吗？”

杨戬道：“看见了。”

石矶一脸笃定道：“我有预感，最后一块灵魂碎片，就在那沼泽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