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牡喜道：“那太好了，等丧事办完，就安排你们的喜事。”

杨戬脸色难看道：“不需要守孝吗？”

王牡道：“守孝？她给哥哥受什么孝？女孩子的青春就这么几年，你也不知道珍惜。”

石矶在后面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让唇角上扬的太过分。

屋内，九具尸体并排放置，连口棺材都没有，尸体上只盖了白布。

老张如同白面团子般的脸上，爬上一道道蚯蚓般的皱纹，这个冷酷无情一心只顾念自己权威的男子，在还算不得上老的年纪，却一夜衰败。

是丧子之痛打击了他？

杨戬只觉得讽刺，当年他逼得自己亲妹妹跳河自尽，可曾想过有今日？

妹妹不是他的亲人吗？

王牡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悲伤，虽然顾忌着老张，她也不得不表现出一些伤痛。

但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是，这十个儿子，都不是她亲生的，而是老张与他的前妻所生。

不过九妹，倒是真的王牡所生，除此之外，王牡还有八个女儿，其中有个七妹，竟然也爱上了人间村的男人董永。

同当年的瑶姬一样。

瑶姬，杨戬的母亲，爱上了隔壁人间村的男子杨天佑。

然而因为人间村跟老张所统治的天庭村有世代仇怨，故而自古以来便有一个规矩，两村不许通婚。

祖先辈的仇怨跟这一代人有什么关系？

可老张非要遵守这个规矩，派人把瑶姬关起来，在杨天佑来救瑶姬时，又派人追赶，导致两人殉情而亡。

老张坐在主位的凳子上，一动不动，看见杨戬进来，黯淡的眼神更是泛着死气沉沉的灰褐色：“杨戬，你还敢来？”

杨戬并非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给他，只是看了看牌位，眸光又落在石矶的身上。

老张冷哼一声，拂袖走出屋子。

石矶祭拜上香后，便起身，余光瞄了瞄那中间的尸体，刚刚好像白布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杨戬耳朵动了动，转身望去，外面已经层层包围了三十几号人，他们身穿捕快服，并非普通的村民。

老张、王牡与小金乌站在捕快们的前面。

老张死死地瞪着杨戬，而王牡指着杨戬道：“就是他，杀死了我们的九个儿子，如今还敢来灵堂挑衅，各位大人，帮我们抓住他！”

原来是个局，果然是个局。

石矶的心确实紧张了一瞬，可又想到，杨戬的功夫那般好，还怕不能带自己逃出去吗？

即便是被困，这是杨戬的梦，他能伤到自己？

若他果真在梦中让他自己受伤，那就再好不过了，因为两人之中只要有一个人受伤，另一个人就要照顾这个人，这是促进两人关系的大好法子。

杨戬一跃而出了门，那些捕快果然将他包围住。

数把剑一同刺向他，数把刀一齐砍向他，然而杨戬却身形一转，飞至半空，落下时脚踩住所有刀剑的尖端，又一个飞腿旋转快踢。

只听见“砰砰砰”的声音，周围一圈人都被他踢倒、踢晕，外围的人纷纷后退两步。

杨戬随手捡起一把剑，刚要对付剩下的人，只听见一声尖叫，小金乌将一把锋利的斧头架在了石矶的脖颈处。

斧刃距离石矶的脖颈肌肤很近，好像手腕一颤，就能将肌肤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