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隼人只好忍住尴尬,强行撑出个笑脸来,但拧住的眉毛,抽搐的嘴角,无一不显示出他的勉强:“那,那个,抱歉。”
擦了擦眼泪的三浦春没在意这个道歉:“不过这种初中生题目的话,说不定找个大人来解答就好了吧。”
新思路又引发三个男生的期待,而森乃绫望了望窗外已经漆黑的天空,叹了口气,思索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碧洋琪?!”听到三浦春提到的名字,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同声惊呼。
就像是召唤兽一样,门把手被压下的声音:“我来给你们送宵夜了。”
熟悉的声音令狱寺隼人健步如飞,他猛的窜了过去,按住房门。
山本武看向门缝漏出的面容,笑眯眯的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你好!”
“你别自顾自的打招呼啊!”狱寺隼人脸上都是冷汗,手上继续用力。
“隼人,你对姐姐也太羞涩了吧。”姣好的面容上同样绿色的眼睛里平静无波。
“才不是那回事啊!”狱寺隼人终于成功的将门关上了。
但还不等他松一口气,门把手直接被融化了,他被这温度烫了一下,下意识松开了手。
紧接着进来的亲姐姐的面容给了他致命一击。
“唔……”躺在沢田纲吉床上的银发少年,面色苍白,头上都是冷汗,眉毛皱在一起,眼睛也紧紧的闭上,嘴里发出不明的痛苦声音。
森乃绫好心的用毛巾擦了擦这张俊美的脸:“躺在十代目的床上,感觉好点了吗?狱寺君。”
啊,坐着好累,她也好想去床上躺一躺啊。
那边看见碧洋琪,已经兴高采烈的将试卷拿给她,期待的围成一圈,希望从这位大人的脑海中掏出个解题过程来。
森乃绫收回视线,盯着床上这个痛苦哼唧的少年,盯——
沢田纲吉回首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黑发少女蹲在他的床边,眼神关注的看着床上面容痛苦的俊美少年,正担忧得眉毛轻蹙。
“那,那个,阿绫不过来看看吗?”尚未察觉的情绪在他心中丝丝缕缕的蔓延,未回神的理智没来得及阻拦,话已经冲出嘴边。
躲开Reborn的意味不明的眼神,沢田纲吉低下头,又仓促得抬了起来,直视那双看过来的黑色眼眸:“碧洋琪说不定有什么思绪呢。”
森乃绫闻声抬起头:“嗯……,怎么说呢,意外的没有信心啊。”
“诶?”沢田纲吉有些吃惊,碧洋琪虽然只能做出剧毒料理,但终归还算一个靠谱的成年人。
“题目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爱啊!这种东西根本没有爱!”看试卷的碧洋琪冷静的发出如上暴言,没有爱的试卷被她刷刷两下,撕得粉碎。
“为什么你们会指望一个杀手会初中题目啊,而且她还是意大利人诶!”森乃绫面对这种惨状,摇了摇头。
碧洋琪转身就走,潇洒利落,留下沢田纲吉对着粉碎的试卷痛哭:“我的试卷啊!!!”
“没事没事,我的卷子还在,复印一下就好了。”山本武在他身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咻皮……咻咻皮……”Reborn已经换好睡衣,在自己的小吊床上吹起了气泡泡。
森乃绫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推了推床上的病患,没推动,只好委屈自己趴在床上。
那边的还在努力攻克,小春已经打算去请她的爸爸—大学教授了。
“好困啊,话说能不能把狱寺君推到床下,我来睡一会啊……”森乃绫无聊的扒拉着狱寺隼人的手,还挺好看的,白皙纤长。
但她看中的不是手,而且手上叠戴的戒指,其实她想试试这种风格很久了。
没有任何良心,直接将戒指撸下来,按照狱寺隼人的搭配,森乃绫将戒指一个个戴在自己的手上。
“快看!好不好看!”她将手举起来,转身对着两位好友展示。
眼睁睁看着她把戒指从狱寺隼人身上摘下来的沢田纲吉:“……阿绫,快还给狱寺君。”
“哈哈哈,很好看哦,原来阿绫也喜欢这种风格嘛?”
“嗯嗯,狱寺这小子穿搭还不错。”她举着手又欣赏了一下,在自己手上,这些戒指也毫不逊色啊。
“你,这,家伙!”刚有意识的时候狱寺隼人就感觉到指间一阵一阵的不同于自己的体温,轻轻的,像羽毛,柔软的飘过,带起一阵酥痒,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手指。
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床边那个黑发少女,背对着自己,举起一只手,那白皙的手指间戴着的赫然是自己的戒指。
她还大言不惭的说:“这些戒指真是跟错主人了。”
森乃绫转过头,床上的少年轻抬起眼皮,绿色的眼睛还不甚清醒,有些许迷茫,挣扎的对着她说了一句话后,又乖乖的合上眼睛。
“狱寺……君?”沢田纲吉好像看到狱寺隼人睁开了眼睛,再一看,人还是安静的躺着。
“唔,刚才醒过来一会,可能是又睡着了吧。”森乃绫若无其事,继续摆弄着手中的戒指。
直到三浦春将她爸爸请过来,这场第七题的闹剧才落下帷幕。
“完全被耍了啊,阿纲。”森乃绫看着最后说出“黏哒哒定理”的Reborn:“根本没有这种定理啦。”
那边的Reborn又吹着泡泡睡了过去。
“难道这道题居然是脑筋急转弯吗?!!”
而兴高采烈想要带Reborn回家的小春却得到了一句:“在将阿纲培养成合格的黑手党首领之前,我是不可能离开这个家的。”
可怜的小春,一腔热情终究还是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