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屿,”云恨离按住他的手臂,从阴影处走出,问:“上神为何对我感兴趣?”
男人笑得极其温柔,手掌嘲笑摆了摆手,说:“走近些,让我看看。”
云恨离瞧对方并无恶意,便走上前,待看清对方的容貌后,两人互相打量着彼此。
“玉质金相、丰神绰约,面如明月皎洁,目似一剪秋水,长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嗖”地一声定山戟飞出,直刺男人胸口,可他身为灵体,普通的武器对他毫无杀力,定山戟穿身而过,孤零零地扎在树干上。
男人瞥了眼段屿,凑近云恨离,小声说:“他那么在乎你,你二人是什么关系?”
云恨离刚要拉开距离,男人继续说:“若我要杀你,他是否会发疯?”
云恨离瞪大眼睛,下一秒男人摇响铃铛,金光乍现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刀刃在快要刺穿云恨离眼睛时,被骤然升起的大火烧得一干二净。
隔着火,男人看向身处火中全然无虞的云恨离,忍不住露出笑意。
“涅槃火可烧尽世间一切事物,却唯独对你不管用,好生奇怪呀。”
段屿本不想暴露此事,可云恨离距那男人太近,段屿若奔过去根本来不及唯有涅槃火不受距离束缚,能够立即以攻化挡防,护住云恨离。
云恨离身处涅槃火中心的一幕来的太突然,太有冲击感,院首以及其他几人全部惊住,段屿的涅槃火他们见识过其威力,尤其是两人曾当众斗法切磋,涅槃火与琉璃净旗鼓相当、难分高下,彼时他们都以为琉璃净可抵涅槃火却不曾想,不是琉璃净,而是云恨离本人。
他自身根本无惧涅槃火。
站在最远处的祁严看痴了,他攥紧拳头,心中的不甘犹如眼前的火一样愈烧愈烈。
“叮铃”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再次响起,男人手中握着一把泛着金光的长剑,不停地挥舞着每一式都剑舞翩跹,轻盈舒展,仿如优雅的贵公子挑开珠帘似的斩断每一簇火焰。
这世间,唯有上古之人对付的了上古神力。
段屿双手握着定山戟挡住男人的金剑,皆属于上古时代的神器相遇,金铁交鸣,连周边的空气都跟着颤动起来。
云恨离的灵气严重枯竭,段屿将人推到一旁,与男人对打起来。果然,对方的实力远超段屿的想象,纵然他只剩下了灵体却依然神态轻松,掌握着局面的主动权,反观段屿,双手青筋暴起,眉头紧蹙,只能艰难抵御。
偏偏此时,原本精致的骷髅兵暴走,攻向一旁观看的众人,一时间场面混乱,谁也顾不上谁。
男人找到了段屿的漏洞,金剑刺穿他的肩膀,带出红色的鲜血。云恨离瞪大眼睛,前所未有的愤怒涌上大脑,他立即施展白樱阵法替段屿挡下后续的攻击。
“阿璃!你灵气不足,不要勉强!”段屿吐了口血,重新加入战斗。
“闭嘴!”云恨离眼睛有些泛红,他胸脯起伏,不知是灵气消耗太大的疲惫还是愤怒,白樱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细密的花瓣万箭齐发穿过男人的身体。
男人面容轻松,“你也很弱,琉璃的实力不该只有这样的水平。”
云恨离一双桃花眼几乎快要瞪圆,他调动起最后的一点灵力同样幻化出剑,与男人直面抗衡。段屿则负责攻击对方的另一侧,然而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云恨离和段屿同时出手也只是堪堪和对方打了个平手。
不仅如此,对方不停的攻势让两人后知后觉他们距离营地已有一段距离,天已然黑如墨,谁也看不清彼此究竟战况如何。
云恨离的花剑逐渐消散,段屿知晓他灵气彻底殆尽,“不要逞强了,你快去休息!”
云恨离喘着气,脸色因愤怒而涨红,他瞧见段屿的肩膀处的布料被红色浸透,握着定山戟的姿势也变成了双手。
段屿也在苦苦硬撑。
看出他们的艰难,男人顺势添火,“你也不要逞强了,把你的心肝宝贝送给我如何?”
“滚!”段屿发出怒吼,定山戟再次旋转起来,两个人打的难分上下,云恨离追逐二人的身影到老树下,他使劲唤出白樱可体内却空空如也。
难受又痛苦的情绪涌了上来,云恨离单膝跪倒在地,不停喘着气,他单手抓地捏起一把黄土,“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灵气消耗总是比别人多,为什么同样是上古神力,段屿就不会枯竭,而他一旦使用琉璃净过度就会濒临枯竭,为什么他只能看着段屿一个人战斗他却无法参与其中,为什么总是段屿保护他而他却无法为段屿做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啪嗒”,滚烫的眼泪坠落泥土,头顶的老树摇了摇繁茂的枝叶。
“阿璃!”
云恨离抬起头,一把金色的光刃冲他飞来,他下意识调动体内的灵气,后知后觉自己早已枯竭,身体尚未作出反应便看到段屿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光刃消散,段屿腰间的玉佩碎裂开来,一股猩红喷涌而出,云恨离眼睁睁看着段屿的身体摔倒在地。
“段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