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词:放松放松,才能保持明天的好心态!】
【沈沫沫:你就悻吧,打得上头了晚上睡不着觉,我看你怎么办。】
【顾白词:[对手指]】
【何简:这个游戏我早就通关了。】
【顾白词:?你不是说你不玩游戏的吗】
【何简:[微笑]】
【谭一许:[图片]】
【谭一许:家人们,看我妈送到我房间的果盘。】
【谭一许:一想到这种皇帝般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还有点小忧伤呢。】
【何简:[大拇指]】
【陈雨森:……我就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顾白词:[抱拳]】
【沈沫沫:[抱拳]】
【谭一许:有人在楼上夫唱妇随。】
【沈沫沫:[微笑]】
【谭一许:。】
除了陶晶没有说话,这个群里的氛围和往常的每一天都一样,尤其是顾白词照片里那悠然自得的姿势,江愿可以肯定,问题并不出在顾白词身上。
顾不上傅清源说的“他还在忙”,江愿当机立断地拨出电话。没人接就继续打,打到第三个电话时,终于通了。
对面,傅清源的声音听起来比傍晚分别时要疲惫得多:“……喂,江愿。”
他一出声,江愿就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去房间的衣橱开始找衣服。没有昵称,不是俏皮的话,就只是含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脆弱,叫他江愿。
江愿笃定地说:“出什么事了。”
傅清源:“……”一阵沉默。
江愿将通话调成免提,把手机放在床边上,利落地脱下校裤,开始穿从衣橱里随手拿出的一套夏装。
“你不说可以,我现在就会出门去找你。”
“别!”傅清源喊得有些大声,江愿隐隐听到了回声,就像是傅清源站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在和他通话。
江愿停下动作:“你不在家?你在哪?”等不及对面回话,江愿一阵心焦,连同联系不上061的焦虑与愠怒一通发了出来:“傅清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你不清楚吗?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你遇到事情了不告诉我,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说到后面,江愿的声音愈发低沉。
他是真的生气了。
傅清源自然感受到了江愿的情绪,他不敢不说:“江愿,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低,“我在医院。”
江愿顿时心下有了预感:“奶奶怎么了?”
“……我回家的时候,奶奶躺在床上,我喊了她好几声她都不应我。然后我把她推醒,她迷迷糊糊地跟我说,她觉得头晕,是和之前一样的症状。我看她说话都大舌头了,我感觉不对,立马就打了120。结果……在去医院的路上她就休克了。”傅清源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再说话时,有了哽咽,“现在…她在抢救室。”
“宝宝,你别害怕,我现在就过去。”江愿慌乱之中竟然拿了一条有裤带绳的短裤,江愿顾不上系,抄起手机就要出门。
傅清源再一次拒绝:“不行,你别过来。”
江愿差点被他气笑,“不可能。”
傅清源应该是吸了一下鼻子,他声音里混着坚决和悔意,说道:这一切都怪我……之前,那个医生提醒过我了,要我给奶奶做个全身的检查。可是奶奶很固执,她非说不用急,没多大事,她让我先准备考试,等高考完了,她的胳膊也会恢复得好一些,到那个时候,我再陪她去做检查。”
“我竟然真的被说服了,江愿。”傅清源似乎是觉得自己很荒唐,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低声讨伐自己:“所以,奶奶现在躺在急救室里,都是因为我。”
江愿吼他:“你别瞎说!”
傅清源站在医院里消防通道的一处拐角,静静地看着不远处一扇半开的小窗外。夜晚,从横交错的道路上车水马龙,璀璨的城市灯光令他应接不暇。
听着手机里传来咚咚的下楼声和江愿轻微的喘气声,傅清源的心里升腾起了前所未有的亏欠之感。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心心,你别过来,我不会告诉你医院地址的。明天就是考试了,我知道你……但你也不能当做儿戏,别为了我影响明天,行吗?不然我真的不会原谅我自己。”
江愿停在江清的房门口,也不管他哥能不能听到,冲着电话那头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你别放屁,行吗!我需要你来担心我吗?你要是真的不想影响我明天的考试,你最好现在立刻就把你的定位发给我。你要是不发,没关系,从离你家最近的医院开始,我一家家找。”
江愿掷地有声的坚决却让傅清源的心里更为酸涩,就像是心间裂了一道大口子,源源不断的情愫从中倾斜而出。
傅清源终于支撑不住自己,他靠着墙缓缓下蹲,声音里彻底带上哭腔。他就像个无助的孩子,埋在自己的腿间,手里紧握着的手机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不知是说给江愿听,还是在问他自己:“可是,如果一直由你来担心我,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江清听到了响动,他打开房门。
只见他的弟弟穿着明显是急匆匆换上的一套衣服,脚上没穿鞋,只穿着一双袜子就站在门口。
他单手持着手机,眼睫微垂,看不清神色。
但从他说话的语气里听来,他此刻的心情应当是非常不好:“傅清源,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意义,况且我们之间不应该分得那么清。”
江清:“?”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