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瞬间被万众瞩目:“……”思绪仿佛又回到了第一天他来到这个班级的时候。
不同以往的是,现在大家看向傅清源的眼神都是平和的、善意的,当然也不乏正嘻笑着看他们热闹的。
例如陈雨森,他十分老道地气声问江愿:“你说吧,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
江愿这一刻是真的无辜,他瞪大了眼回陈雨森:“我能做什么啊?”
陈雨森瞥一眼江愿身后那位,哼笑一声,显然是不相信。
江愿:“……”
何简和陈雨森的想法差不多,但他已经不觉得稀奇。显然他们都知道,能最大调动傅清源情绪的只有江愿一个人。
顾白词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婷婷,我错了。”说着,他光明正大地看向前排的沈沫沫,朝她眨了一下眼。沈沫沫小脸微红,还他一个后脑勺。
傅清源依旧保持着那副懒洋洋的姿势,即便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也只敞着张小脸望着周婷,仿佛在问:怎么了?
周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罢了、罢了,只要好好考试,别的都随便吧。
她最后一遍强调:“所有人,一定要带好备用的文具,涂卡的铅笔带两只!你们的准考证都收在我这里,明天早上我会一一发放。最后,今晚保持心情的放松,就当做明天是一场和平时差不多的考试,休息好了才能发挥出你们更好的水平。”周婷掷地有声道:“我在这里祝大家:心想事成,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哦哦哦哦哦!!”
“谢谢老伴!!”
“周老师最棒!!”
在同学们纷乱的起哄声和互相打气声中,江愿靠向身后的座位。他微微偏头,露出姣好的侧颜和莞尔的笑,他对傅清源轻声说:“圆圆,高考加油。”
傅清源凑近了身体,同样压低声音道:“江愿,你也是。”
在周遭充满了少年气的期待、祝福、向往的声音中,他们之间互相的祝福成了一个最微不足道的秘密。
这天放学格外地早,江愿和傅清源依旧保持了走读。他们和顾白词几人在校门口分别。
太阳将将下落,傍晚的风吹拂过每个人的脸庞,在窒闷里带来些许凉意。
顾白词和沈沫沫挨得很近,顾白词还在耿耿于怀刚才被傅清源砸了一个纸团的受害史:“傅清源,我明天要是选择题错一个都要赖你刚才把我聪明的脑袋砸坏了!”
没等傅清源回,沈沫沫先道:“呸呸呸,别说不吉利的话。明天我们所有人,写的全会,蒙的全对!”
顾白词乖乖道:“呸呸呸。”
傅清源扯了下嘴角:“就你那脑子,能赖谁。”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顾白词“呵呵”了一声:“我不和你计较。”
傅清源回击:“你刚才就是在和我计较。”说罢,他扯扯江愿衣服的下摆,声音毫无起伏,但语气茶味十足:“你看他。”
江愿选择远离是非,他当做什么都没听到,问何简:“你和顾白词明天一个考场?”
何简憋着笑点头,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谭一许:“陶晶和老谭在一块儿。”
江愿羡慕道:“真好,你们都有熟人,怎么就我孤单一人。”
傅清源在旁边提高声音:“我就在你旁边啊!”
江愿白他一眼:“你说的旁边是指我们虽然在同一个楼层但是中间不仅隔了三个班级还有一个楼梯,是吗?”
傅清源:“……”嘁。
沈沫沫捂着嘴,又一脸“磕到了”。他们说话间又过去了许久,沈沫沫提醒道:“我们先走吧,让江愿他们早点回家。”
顾白词点头:“也是,你们晚上早点休息,今晚就别熬夜看书了。”
何简冲他们摆手:“晚饭记得吃清淡点,明天早上早点过来啊,别迟到了。”
一直站在沈沫沫身边一言不发的陶晶却在这时抬起头:“江愿。”她径直看向江愿,语气认真:“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话音落下,场面安静了片刻,然后沈沫沫拉着顾白词丢下一句“再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何简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神色瞬间变黑的傅清源,他轻咳一声:“那我也走啦。”说完,带走了路过这里吃瓜的陈雨森和谭一许。
江愿不明所以,但下意识回:“可以啊。”他对傅清源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和陶晶说几句话就来。”
傅清源抓着江愿衣摆的手收紧了一瞬,最终还是松开。他垂着眼,认真地注视江愿,低声道:“嗯…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