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源:“我能考好!”
江愿:“我考不好。”
傅清源:“?”好熟悉的说辞,感觉以前听过一次了。
最终,傅清源也没有如愿以偿。因为等傅奶奶回到家后,她惊喜地发现江愿的到来,不仅指使傅清源下楼剁了半只鸭子,还在他们睡觉之前热情地帮江愿铺好了床——傅清源的床。随后,傅奶奶将一团垫背和盖被抛到傅清源床边的地上,对着傅清源说:“喏,今晚你就睡这,自己把床垫子铺平整。”
傅清源:“…行。”
江愿:“噗。”
傅奶奶笑眯眯道:“小愿别客气,缺什么都和奶奶说。”说着,离开傅清源的房间之前还不忘拍了下傅清源的肩,“臭小子晚上早点休息,别打扰小愿睡觉。”
江愿捂着嘴无声地笑,傅清源无奈地看着换上睡衣后变得松松软软的江愿,“也不知道变成谁的奶奶了。”
江愿眨了下右眼:“你的就是我的啊。”
说完,在傅清源的眼神变暗之前,江愿火速钻进了被窝。他伸出一只胳膊指挥道:“空调再调高一度,关灯,睡觉!”
傅清源轻呵一声,他按灭了房间的大灯,黑暗中,他幽幽道:“等考完试。”
江愿闭眼,不听不听。
——
模考后的时间依旧紧凑,每天应付不完的小考大考,校内模拟考完了,还有几校联考。在这些忙碌的时光间隙,江愿听说方毅被退学了,他的未来何去何从,江愿并不关心。
而因为自己的疏漏间接导致了一系列事情发生的顾老师被停职,岳洋在周婷以及校级领导的逼问下也承认自己是听从了田不凡的指示才干出了偷换录音的事情。
但他咬死了自己并不清楚录音的内容,是田不凡威胁他,如果自己不这样照办,田不凡就有办法让他从这个学校离开。
事到如今,也不知道这份供词有几分真几分假。毕竟高考在即,七中做不到赶任何一个学生离开,因此岳洋也只是受到了处分,被要求在家停学一周后再回学校。
算算日子,也到田不凡快回来的时候了。
江愿靠着墙壁,心烦意乱地翻着自己的化学教材书。
他轻啧一声,在熙攘的课间中,这一声并不明显。但他身后的人就是注意到了。
一只手伸上前,戳了戳江愿的背。
【061:啧啧。】
江愿虚空挥了下手,然后往后靠上椅背,“怎么了?”
那只不乖的手指不仅没有离开江愿的背,反而停在他的脊骨处,上下轻轻划了划。
一阵痒意直窜上江愿后脑勺,他一个激灵,侧过身,刚要瞪傅清源,就看见始作俑者正趴在桌面上,露出一双透着笑意的眼睛。眼角弯弯的模样令江愿瞬间泄了气。
眼睛的主人:“是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江愿挑眉:“我背对着你,你怎么知道我愁眉苦脸。”
傅清源:“我就是知道。”只要江愿在他的身边,他的目光就不会去到别处。只要一点点情绪的波动,傅清源都能敏锐地感知到。在懂江愿这件事情上,傅清源敢打包票方圆十里没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江愿轻叹一口气:“没怎么,就是学累了。”
傅清源蹙眉:“你没必要把自己逼这么紧。”
江愿没应,他的目光飘向班级最前方挂着的高考倒计时,最后21天。
21天之后,一定是世界线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而他依旧没有129的消息。
【江愿:061,你说,如果到了高考那天129还没有回来,我们该怎么办?】
061沉默了一阵,然后说出了一句苍白无力的安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意料之中的答案,江愿的心情更加忧郁了。
在江愿的沉默里,傅清源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他不禁看向教室的另一角——顾白词正拿着本教材书,心思却不在书上。放着自己的座位不坐,他正一屁股靠在谭一许的桌角,因为那里离沈沫沫最近。此刻,他面上笑容灿烂的正在和沈沫沫聊天,丝毫没有交流学习中的样子。
傅清源眉间皱纹更深,他不免迁怒于顾白词,都快要高考了,居然不在自己的位置上潜心学习,跑去找女朋友聊天。不对学习负责,不对自己负责,简直就是罔顾人伦,罪大恶极!
而他自己的手却还流连在江愿的身后,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江愿的温度不断从傅清源的指尖传递到傅清源的心里。
江愿不想傅清源替他忧心,便说:“这周末有安排吗,要不要去我家学习?”
傅清源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眉间舒缓,一秒换上了认真的神情,坚定地答:“要。”
江愿幻视一只眼神发亮的小金毛犬,一时没忍住,伸手上前捏了捏傅清源腮边的肉。傅清源顺从地从臂弯里仰起头,方便江愿对他实施的动作。
何简从开水房里打水回来,看见的便是顾白词、沈沫沫以及他的同桌和他同桌的后桌这两处自成一派氛围的小天地。
他旋开水杯往嘴里灌了一口,心道:孩子们,可长点心吧,还能更明显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