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一许咽了下口水,接着道:“说实话,我也是看见江愿跑出去才有了勇气。所以,我也要谢谢江愿,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后悔自己没有帮上忙。”
在傅清源温柔得快要溺死人的眼神里,江愿佯装淡定:“不管怎么样,你跟上来了,那就够了。最该感谢的人还是你自己。”
谭一许:更感动了!
等到所有人都转身离去后,终于只剩下江愿和傅清源两个人。
江愿卸下了天不怕地不怕般的盔甲,露出些许疲倦的神色。
傅清源心疼他,又有喷涌而出的满腔爱意无法发泄,硬生生憋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愿:“站着干嘛,回教室吧?”他用手顺了顺傅清源鬓边的软毛,“走吧。”
傅清源垂下肩膀,他伸出手指勾住江愿校服一角,“我想和你再待一会儿。”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傅清源的心情江愿自然可以理解。但毕竟还是在考试中,考试结束的铃声并没有打响。
江愿只能哄道:“等今天结束了,我们请个假吧,去我家?去你家也行。”
傅清源瞬间就有了盼头,“去我家。”他眼神无比的坚定。
江愿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好。”
和傅清源在他的考场门口分别,江愿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他神色如常地推开教室门,轻声道:“报告。”而后,他愣了一瞬。
只见班级里的氛围与平时无异,大多数人都埋着头奋笔疾书,只有几个人听见他推门的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也不再看他。
监考老师坐在讲台前,将她收上来保存的试卷递给江愿,“回来了?你的试卷,拿回去再写点儿,离考试结束还有时间。”
江愿低声道了声谢,便接过试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余光里,他好像看见了抬起头盯着自己看的陶晶。但考试没有结束,江愿没空去探究陶晶的想法,与061闲聊了几句后,江愿重新投入进这场考试中。
考试结束的铃声打响,江愿有些恍惚地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周遭井然有序的一切,先前的那场风波仿佛是他考试时做的一场梦。
陶晶的到来扰乱了江愿的思绪。
女生停留在江愿的桌边,两只眼睛里包着水意,眼眶微微红。
江愿抬起头:“怎么了?”
他以为陶晶是被吓着了还没缓过来。
而陶晶却看着他,撇着嘴说了句:“对不起。”
监考老师抱着试卷从前门离开了,考场里的同学们也纷纷离去。江愿收拾桌面的动作被陶晶一句带着哭腔的对不起所打断,他有些疑惑:“道歉做什么?你什么都没做错啊。”
谁料这句话一出,陶晶的眼里直接涌出两滴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了下来。
谭一许也来到了陶晶的身边,他手足无措道:“怎么了啊这是?”
江愿虽然不太明白,但第一反应是先安慰陶晶:“你别哭,有什么事儿你跟我们说。是不是…广播的事情把你吓到了,没事啊,我们都解决好了,周老师会处理这件事情的,傅清源也没事。”
谭一许从裤兜里找出一张干净的餐巾纸递给了陶晶,“是啊陶晶,你把眼泪擦擦。”
陶晶接过纸胡乱在自己的眼眶周围揉了两下,她语气里的泪意不减:“不是,我就是……我感觉自己特别没用,我太懦弱了。”
说完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陶晶的眼泪不减反增,她含糊的话语里,江愿听清了几个关键词。
因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跟上江愿和谭一许的脚步,而是愣在了座位上,陶晶生生错过了去给江愿帮忙的时机。
这会儿,事情告一段落,心中懊恼与后悔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压垮了少女心中绷着的一根弦。
陶晶的哭泣令在场剩下的两个人不知所措,江愿更是僵在了原地,不知应从哪个切入点去安慰崩溃的陶晶,好像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最令陶晶伤心的事实。而第一时间就紧跟上江愿脚步的谭一许更没法违心地说出“待在教室里也挺好的”这种话。
正因为他们是朋友,所以才更能体会到陶晶此刻的心情。
在青春里,能有多少次像这样为了保护朋友而豁出去、随心而动的机会,在谭一许看来,这不仅仅是“酷”,更是他认为的“正确”。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时,沈沫沫的到来宛若天降救星。
“晶晶?”刚从前门探进脑袋的沈沫沫就看见了流着眼泪的陶晶,她惊呼道:“你怎么了!”
江愿连忙回身,苦着脸连连摆手,示意不是自己惹哭了陶晶。
何简和顾白词紧跟其后,傅清源坠在队伍的最后,他前进的目标并不是陶晶,而是江愿。
傅清源眉眼间带上几分疑惑和凝重,似是正在判断此刻教室里发生的情况有几分是和江愿沾了边的。
在陶晶哭哭啼啼的诉说中,沈沫沫搞懂了陶晶伤心的原因。还是女生安慰女生方便,沈沫沫将陶晶半拥进自己的怀中。
带着熟悉的淡香味的拥抱已经安抚了陶晶一半的不安的情绪。
沈沫沫缓声道:“晶晶,这不能怪你。在这件事情里,不论我们怎么做,都是没有对错的。只是有些人动作更快、反应更灵敏,而有些人他们慢了半拍,但这不能说明什么呀。”
“你看我,不也没有跟他们一块儿去嘛。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何简和顾白词早就冲出教室了,我不也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儿?”
她隐去了自己和傅清源一起去找周婷的经历,使了个眼色给顾白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