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
傅清源:“?”
何简目睹这一切,他悠悠地喝了口杯中已经凉透的水,笑而不语。
趁着大家都心情激荡无心学习的时候,江愿干脆和他们说了自己从061那里听来的关于田不凡的打算。
“你是说,田不凡下周找了人要打你们?”顾白词一脸凝重地问。
江愿抿了一口杯中的水,不确定道:“也不一定是打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还没死心,一定会找机会堵我和傅清源。”
江愿侧过头看了一眼还带着伤的傅清源,眼里划过一丝心疼。他不想再让傅清源受伤了。
傅清源轻易就能读懂他的眼神,他眼尾弯弯,笑了一下,轻轻晃动身体撞了一下江愿的肩头。
他表情柔和,说出来的话却是:“没关系,敢来我就给他揍回他姥爷家。”
江愿:“……”
顾白词看着傅清源亲昵的表情和动作,总觉得有一瞬间眼前划过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但傅清源话中的槽点更大,顾白词忍不住道:“你得了吧,你看看你那脸,磕碜的。还打呢哥?”
傅清源眸色一沉,一道眼光直直射向顾白词。
江愿却觉得顾白词这次说得对,他抬手挡住傅清源“凶狠”的视线,道:“你别老瞪顾白词,顾白词说得对。来之前我们怎么说的?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能不能记着你现在是高考生的身份?”
顾白词附和般狂点头,“就是就是!”
刚在顾白词面前支棱起来的傅清源一瞬间就像漏了气的小皮球,半晌,轻声应了句:“哦。”
何简看了没忍住笑,“你们的感情真好呢。”
沈沫沫“嘻嘻”的笑,“我也觉得。”她捏了捏身边陶晶的手,真心实意道:“江愿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对吧?”
陶晶不知怎的语气有些结巴:“是…是啊。江愿……很好。”
江愿循声看去,不禁愣了一下,眼神便在陶晶微红的脸颊上多停留了两秒。于是下一瞬,他的目光中央就被一个靠得极近的脸庞占据。
脸庞的主人虽然没说话,但表情气鼓鼓的,表达的意思十分明确:不许看她,看我。
醋精…
但江愿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到了傅清源的身上。
何简垂下眼,默念一句:没眼看。他轻咳一声,问:“所以,你们想好究竟怎么做了吗?”
江愿摇摇头:“没。”
就算是每天安排专人接送上学放学,若是田不凡执念很深,总会被他抓到有空档的机会。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必须得让田不凡彻底打消念头。
可是该怎么做呢?
江愿的烦恼都写在了脸上,顾白词安慰他:“江愿,你也别太忧虑这事儿。说白了,田不凡再怎么样也就是个高中生,而且他还打不过傅清源。如果他真的叫了一群社会上的人来,那性质可就变了,聚众斗殴啊。我猜想他应该不敢做得太出格。”
何简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沫沫靠在陶晶的身上,细细的眉拧起。
“可是我们依旧没有解决的好办法啊,这样我们还是太被动了。”
“等等。”打断沈沫沫话语的是傅清源,他有些不明白,“什么叫被动的是‘我们’?这不是我…和江愿的事情吗?田不凡那傻逼又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从他略带迷茫的表情上看,傅清源是真的无法理解沈沫沫用的字眼。
“什么?!”沈沫沫一掌拍到木质的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连顾白词都诧异地望向她。
“傅清源,你现在又和我们见外了?什么叫这是你和江愿的事情!这明明是我们的朋友们的事情,那就是我们大家的事情哇!”
沈沫沫连珠炮弹似的说了一通,被傅清源气得她呼吸都有些急促。顾白词往她身边挪了挪,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沫沫…你喝口水。”
而引发沈沫沫怒火的那个人却有些状况之外,他“啊”了一声,然后便不再言语,宛如一个懵懂的孩子。
江愿满脸无奈。
他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傅清源这个人是怎么做到集天真和聪明为一体,如此的浑然天成。说他傻吧,他非常擅长看江愿的眼色,对于在江愿的底线上来回蹦跶这件事,他简直是熟练于心了。
可在和别人的人际关系这一块儿,他又实在称不上是机灵。
简直就是个小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