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傅清源的这句控诉彻底撕扯开他和江愿之间隔着的一层看不清摸不着的隔膜。

或许是已经做过了心理准备，卜一听见这句话，江愿并没有觉得惊讶，甚至还能分出心神想：他这样抓着我的手，我还怎么继续上药。

然后，他看向了傅清源的眼。

那双眼里容纳着江愿的身影，氤氲着许多复杂的情愫。愤怒、失望、伤心，这都是江愿来之前就可以预见到的。

可他无可辩驳。

傅清源说的是对的，江愿的确是个骗子。他没什么资格说自己付出了真心，毕竟一开始的目的就不纯。

他也感到委屈，但他不能说。

如果透露太多，也许061会直接把他带回总局也说不定。就是不知道实习生有没有这个权限，江愿几乎是苦中作乐的想。

“你还在想什么？”傅清源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都不能专心一点吗？”

江愿定了定神，他说：“你先放开我…”话说出口，江愿才发觉自己的嗓音很是干涩。他略清了清嗓，继续道：“我先给你上药。”

谁知傅清源听完这话，直接收紧了他的手，“不放。”

这便是要僵持着了。

江愿有些无奈，但更多是感到心中无边无际的苦涩。他笑得有些自嘲：“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傅清源的面上一瞬间变得狠厉，“我能让你怎么做？不是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吗，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江愿被劈头盖脸地冲了一番，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一时间竟百口莫辩。

察觉到江愿低落下去的心情，傅清源方才的狠劲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转瞬即逝。他松开江愿还捏着棉签的那只手，转而双臂环住了江愿的腰，将他拉进自己双腿之间，牢牢地环抱住江愿。

傅清源的头埋在江愿胸前，近乎是在哀求：“对不起，我不该凶你…你随便和我说点什么，行不行？”

江愿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还是没忍住将手放了上去。

“傅清源，我说不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一遍一遍地轻抚傅清源后脑勺的发丝。

他知道，傅清源想要一个解释，或者说…一个承诺。

但这两样中的任何一样都是他给不了傅清源的。

可傅清源却说：“我不要你说那个……我不问你，我什么也不问。”

“……江愿，你抱抱我吧，好吗？”

面对这样的一个小小的要求，江愿很难不答应。他顺应自己的内心，微微屈身，回抱了上去，将傅清源一整个纳进怀里。

怀中的充实让江愿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一些。

半晌，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必须要走？”这话问得很巧妙，没有明说，但江愿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样弯着腰和傅清源抱在一块儿的姿势让江愿的腰有些发酸，听到傅清源的疑问，江愿先是调整了一下感到不太舒服的肢体。

他的动作很轻小，但足以被傅清源发觉。傅清源索性将他整个人拉到自己的腿上，这下，两人上下的姿势完全颠倒，变成了江愿被傅清源锁在怀里。

江愿趁着061不在彻底摆烂，他乖乖坐在傅清源的腿上，挑着能说的委婉答道：“暂时不会。”

听见“暂时”这个字眼，傅清源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按捺住自己想要发的脾气。他只能委委屈屈地问：“你是不是早就不想管我了？”

江愿无奈地侧过头，仰视着满脸不乐意的傅清源，“你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傅清源垂眸：“因为我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

江愿：“……”

傅清源：“而且你现在更关心顾白词。”

江愿：“？？”

江愿一下扭过身，活像是一只在傅清源的身上丝毫不配合、张牙舞爪的猫，“我什么时候更关心顾白词了？我要是更关心他，我现在会在你家吗？”

傅清源为了不被江愿的手臂打到，只能撇过头，下一秒却被江愿一双手把住脸颊两侧，将他的脸转回来。

江愿认真地看着他，说：“傅清源，严格来说，这里没有任何我想找的人。但是——”

他眼光一瞬间变得温柔，一直平直的嘴角也渐渐向上勾起，“我找到了你。”

傅清源的一颗心因为这句话开始变得扑通狂跳。他急促的呼吸了两下，然后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欲念。

他挣脱开江愿的手，狠狠上前衔住了面前那对软唇。

江愿被亲了个猝不及防，条件反射地微张开嘴，这直接方便了傅清源。他长驱直入，毫无章法地索取。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江愿从一开始的半推半就逐渐转变成四肢发软地回应。察觉到江愿的顺从，傅清源亲得更加来劲。

等到他气喘吁吁地放开江愿，目光刚一触及到江愿的脸，傅清源又觉得自己有些忍不住了。

此刻的江愿眼里含着水汽，目光有些迷茫，嘴唇发红，微微肿了。但他依旧乖顺地待在傅清源的怀里，看起来予取予求。

事实上江愿只是因为在傅清源连啃带咬的亲吻下有些缺氧。

在江愿调整呼吸的时候，傅清源一股脑地表白了自己的心意：“江愿，我喜欢你。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了，可我一定要说，因为我是认真的，你不可以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就否定我的心意。”

他的尾音有些发颤：“就算……我也要喜欢你。求你了，你也喜欢我吧，好不好？求求你……”

他低下头，埋进江愿的脖颈中，一边轻轻地啄吻，一边央求：“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什么都不要求，你就和以前一样，继续看着我、管着我，行不行？”

傅清源越是卑微，江愿的心里越是难受。

事到如今，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心情，他当然也喜欢傅清源。

他想陪着傅清源，一直，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