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终于回过头,“哥,你被口水呛到了吗?”
江清:“……?”
等三个人回到车上。
江清发动了汽车,他从后视镜里看向坐在后排的两人。
江清问江愿:“你朋友叫什么?”
傅清源抢答:“哥哥好,我叫傅清源。单人旁的傅,清澈的清,源头的源。”
人这么有礼貌,江清有脾气也不好发作了。“……哦,小傅同学,家住哪。”
傅清源依旧乖巧:“双桥新苑。”
江清不再问了,他调整好导航,等车平稳上路后。
江清终于开始慢悠悠地算账:“说说吧,什么情况。”
江愿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迅速整理好了情况,终于等到江清的提问,他影帝上身,柔弱无比道:“哥哥,我们吃饭的时候那几个人都要找我们的茬,我们已经忍了,饭都没吃完就出来了!结果…他们还是不放过我们,我们只是站在路边等你过来,那几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冲出来,说要…说要……我都说不出口,他们竟然侮辱我们的妈妈!”
江清:“?”
傅清源:“……”虽然确有其事,但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江愿捂住嘴,好似非常不可置信,“这个时候我已经很生气了,结果他们又开始骂傅清源,用很难听的话说了傅清源的奶奶!所以…傅清源就上去打了他一下,结果他们反过来三打一!”
江愿做出总结语:“总之,都是他们不好,是傅清源保护了我。”说完,他偏过头,在江清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傅清源悄悄眨了下眼。
傅清源微微勾起唇角。
心里有揉不开的暖意,因为江愿对他的维护,也因为江愿对他的家庭情况只字不提,在一些关键的字眼上,江愿做了修改。
江清听了弟弟泫然欲泣的控诉,已经信了大半。就算江愿的话语中有所隐瞒,但他的弟弟被欺负了,这是不变的宗旨。
他捏紧手中的方向盘,也不再去追问前因后果了,沉声道:“把他们三个的名字告诉我。”
江愿眼神示意傅清源,傅清源答道:“田不凡,田野的田,不平凡的不凡。”然后,他在脑中搜刮了一下田不凡那两个小弟的名字,实在是没结果,“另外两个…我也不知道名字。”
但有一个人名就够了,江清冷哼一声:“行,带头的叫田不凡是吧。不平凡,果真不平凡…小崽子,敢欺负我家的人……”
在江清的絮叨声中,江愿点了点傅清源放在膝头的那只有伤处的手,他悄声问:“你这样回家,你奶奶不会担心吗?你家有药吗,要不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傅清源勾住了江愿戳他的那根手指,“不用,我奶奶现在应该还在打牌,运气好的话我回家不会碰上她。这点伤用不着去医院,我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闻言,江愿还是露出了担忧的目光。
他不满地嘟囔:“每次遇到田不凡都没好事。”
傅清源被他逗笑,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可在江愿的关心下,傅清源好像又变得有些娇气了,他甚至真的希望江愿可以留下来帮他涂药。
可是人家哥哥还在前面开着车,傅清源只能一遍遍地安慰:“真的没事。”
这时,江清突然冷不丁开口:“你这么关心你朋友,干脆留他家照顾他得了。”
江愿眼一亮,抬起头看向前面的江清,“真的吗!可以吗?”
江清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他冲着后视镜喊:“你说呢,你觉得可以吗!”
江愿:“?”
这下他也反应过来江清是在阴阳怪气了,对此江愿表示:“不可以你说个屁。”
江清:“江愿!”
江愿:“你再喊我就要拉黑你。”
江清:“???不带这么玩的,上次说好以后再也不拉黑我的。”
江愿:“呵呵,谁让你阴阳我。”
江清:“……”
傅清源手中还勾着江愿一根手指,他靠坐在座椅上,看着面前拌嘴的兄弟俩,眼里流露出一丝艳羡。江清开的车是傅清源知道的一款豪车,车内车外一致的低调奢华,车里放着味道好闻的香氛。
江清的着装也很考究,这样的人不仅可以像个靠谱的大人和他们说,这件事情他来处理;也可以故作委屈地向弟弟求饶,让他别再拉黑自己的联系方式。
江愿的生长环境是他肉眼可见的好,或许正因如此,才能培养出这么好的一个江愿。
可他们之间,大概称得上是云泥有别。
傅清源的手不禁蜷缩了下。
这样的江愿,是他可以喜欢的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