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罪魁祸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嘴角却绽开一个肆意的笑。
江愿看见他的笑颜,心中有气又发不出来了。他瞪一眼傅清源,苍白回击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傅清源点一点头,大方承认:“对啊,我就是看你了。我每天都在看你,有问题吗?”
061:【OMG,他真会。】
江愿:【???你怎么还没下线。】
江愿的脸颊染上微不可见的绯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当然有问题!”
“什么问题?”傅清源整个人向前趴在桌面上,仰起头从下至上的看着江愿。问话时,一双故作无辜的眼温情脉脉的对着江愿。
活脱脱一只依赖主人的小狗。
江愿没忍住伸出手,遮在少年仰面的一双眼上。手心下,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江愿喉头滚动了一下。
下一瞬,一只更大的手覆盖到江愿的手上。傅清源轻轻握住江愿的手,往下挪了挪,让江愿的手盖在他下半张脸上。他露出自己俊逸的眉眼,眼尾微微上翘,直直的盯着江愿看。眼中的慵懒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直白的爱和欲。
江愿的手心立刻像被烫了一下。
即便心软得想要立刻妥协,江愿还是维持着正直人设不倒。他沉声道:“不管你在想什么……现在不行。”
说完,对面那双黑润润的眼迷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江愿在傅清源笑眼弯弯时,趁他不备,拇指捏住中指,轻巧地弹了一下傅清源的脑门。
被弹了脑门的人不仅不生气,还笑得一脸荡漾。
江愿觉得这个人已经没救了,可以抬走了。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面上的笑意也不减。
拿着奖状回到教室的何简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走在顾白词的前面,因此只有他一个人看见。
他的心中划过一丝异样感。
顾白词见他脚步停滞不前,问道:“怎么了?”他顺着何简的视线向前看,只见傅清源趴在桌上盯着前面的人看,江愿则是在自己的位置前伏案写着什么。
除了两人的耳尖好像看起来都有些红,一切如往常一样。
何简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去发奖状吧。”
顾白词摸了摸后脑勺,若有所思。但多思无益,他叫住在讲台上擦黑板的沈沫沫,“沫沫,你的奖状!”
沈沫沫:“哇,辛苦体委了。”
顾白词:“为人民服务,不辛苦!陶晶,你的~”
陶晶:“谢谢。”
何简将江愿和傅清源的奖状依次放到他们的桌面,江愿淡笑着道了声谢,傅清源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但也很有礼貌的和他说了声谢。
他的座位就是江愿的斜前方,因此稍微凝神贯注便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声。
何简刚走,傅清源就理直气壮地要求道:“给我看看你的。”
江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语:“和你的一样,有什么好看的。”一道纸张划破空气的声音,应该是江愿口嫌体正直地把奖状递了过去。
陈雨森咋咋呼呼的声音加进来:“诶诶,给我看看给我看看。这可是金奖啊,听说含金量还挺高的。”
然后是傅清源在耍赖:“你看什么看,这是我和江愿的。”
陈雨森:“??不是吧傅清源。”随后,“江愿——你看他!”
江愿就仿佛那个清官难判家务事,“我看什么看…傅清源,递给他!”
傅清源:“……”
陈雨森:“哈哈哈哈哈,还是江愿好~~~”
江愿:“你再用这种恶心的声音说话你就别看了。”
陈雨森:“哦。”
傅清源:“呵。”
乍一听,这一段对话没什么问题。傅清源和江愿的关系一直很好,这是他们有目共睹的。况且,傅清源现在能毫无芥蒂的和他们相处,这其中全是江愿的功劳。
因此他们平时开玩笑说傅清源是江愿的跟屁虫、粘人精,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若是我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长得还帅的朋友,我也会喜欢粘着他。】何简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刚才。
他惊觉傅清源和江愿互相看对方时的眼神里,有他非常熟悉的东西。
何简的注意力渐渐从江愿那里飘走,从教室后飘向了教室前。
那里是正咧着嘴和沈沫沫说些什么的顾白词。
蝴蝶效应一般,由于江愿的出现和他的所作所为,他们这学期和沈沫沫、陶晶这两个女生的关系也变得更近了。
此时沈沫沫大概是听到顾白词说了什么很好笑的内容,爽朗地笑倒在了陶晶的肩上。陶晶也捂着嘴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回过头瞟了一眼江愿在的方向。
何简托着脑袋,看似无所事事,实则无时无刻观察着周围。他的心里像是缠起了无数条毛线,交缠错落的打着结。
而江愿就是这团毛线里最大的那个结,他的存在,链接起了这个班里的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