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吃到一半,陈雨森突然提议要点啤酒喝。
男生们都没什么意见。眼见陈雨森拿出手机要扫码加单了,傅清源问江愿:“你能喝吗?”
江愿睨他一眼,心想自己喝酒的时候傅清源大概还在上小学。于是他憋着笑反问:“别担心我,倒是你,你能喝吗?”
傅清源其实不怎么喝酒,但他被江愿这么问,自然要说:“我当然能。”
江愿笑着看他一眼,也不知信没信。
几个男生都比较有数,周末放松一下很正常,但毕竟都是学生,陈雨森给每个男生算了两罐,两个女生合喝一罐。
江愿对酒没有瘾,但他能喝,一罐下肚以后神色依旧清明。
何简皮肤白,喝酒上脸。他两颊熏得微红,对着江愿说:“江愿,你怎么喝了酒还和平时一样啊?”
陈雨森喝起酒来大概是个急性子,两罐已经给他喝空了,这会儿说话都有点大舌头:“对啊,江愿,你怎么皮肤…一点没变颜色,还是那么白!”
这话一出,江愿还没来得及回答,身边突然伸出一双手来,卡住他两边下颌,霸道地调转了一个方向。傅清源抱着江愿的脸,眯了眯眼:“嗯,真的好白。”
顾白词在江愿身后道:“他……是不是喝醉了。”
江愿看着傅清源桌前只开了一罐的啤酒,心道这酒量不是一般的差啊。
沈沫沫和陶晶已经吃饱了,背靠着椅背联机打着游戏。沈沫沫还抽空看了一眼傅清源,说:“你们可得负责把他送回家啊,我看他脖子后面都红了。”
江愿耐心地将傅清源搭在自己脸上的手拂下去,他摸了摸傅清源的脖后,烫烫的。
傅清源大概是觉得江愿的手搭在燥热的皮肤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他将脖颈往后靠,夹着江愿的手不想让他走。
江愿拍拍他的脸,“傅清源,你喝醉了?”
傅清源闭了闭眼,又睁开,眼神已经开始迷离涣散,但吐字还算清晰,一板一眼的答:“没有,没喝醉。”
好的,这肯定是喝醉了。
江愿给他倒了一杯柠檬水,“喝点水,头疼不疼?”
傅清源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先是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顾白词看见江愿这操心的样子,忍不住道:“江愿,你是把傅清源当儿子养了吧。”
江愿笑笑,他怕傅清源喝了酒犯困难受,也没心思和顾白词继续玩笑。他转头道:“不早了,我先送傅清源回家吧。吃饭的账单一会儿你发我,我到了家给你们转过去。”
顾白词一摆手:“小事儿,你快带他走吧。这小子不能喝酒为什么不说啊。”
何简在一旁摇摇头:“男人的自尊心,可怕。”
陶晶:“何简你也少喝点吧,你两边脸红得像猴屁股了。”
何简:“我没有醉我只是脸皮薄!”
谭一许也起身开始换衣服,“我真服了陈雨森,自己提议要喝酒结果酒量也这么差……体委,那我也先送他回家了啊,你们慢慢吃。”
顾白词冲他们挥挥手:“走吧走吧,路上注意安全。一会儿我和何简送两个女生回家。”
江愿和他们打完招呼,背上两人的书包,让傅清源的胳膊架着自己走出了包厢。正值午后,傅清源一出门就被阳光刺得闭起了眼。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涨,太阳穴也突突的跳。其实他很有意识,江愿说的每句话他都能听见,也能听懂。他就是觉得好困,好想睡一觉。
江愿站在路边打车,就让傅清源靠在自己的身上。
见傅清源半天没动静,江愿皱着眉问:“傅清源?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傅清源半睁开眼,他一只手臂架在江愿的肩上,脑袋向下倾靠,和江愿贴着。听到江愿的问话,他懒洋洋道:“我不难受,我想睡觉。”
江愿柔声道:“你坚持一下,我送你回奶奶家,马上就能睡觉了。”
傅清源突然回过神来,“你怎么拎着我的书包,拿来,给我背。”
江愿止住他动作:“老实待着。”
傅清源于是委屈地闭上了嘴。
车来得很快,江愿先将两人的书包扔进后座,然后扶着傅清源坐进去,最后自己再坐上车,关门。
“师傅,麻烦您开稳点,我朋友喝了酒不舒服。”
开车的师傅从后视镜看了眼两人,好脾气道:“诶好,让你朋友坐稳了哈。”
其实根本不用司机师傅提醒,江愿一坐上车,傅清源就像两极相吸的磁铁一样往江愿的身上贴。他还懂得调整姿势,找一个舒服的位置让自己的脸靠在江愿的颈窝。这会儿酒的后劲上来了,傅清源两边的脸颊都洇着粉。他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乖顺无比。
好在他们聚餐的地方离傅清源家不远。傅清源的奶奶这会儿还在外面打麻将,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