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十班被选进仪仗队的不仅有江愿三人,还有沈沫沫和何简。
罗主任一走,陈雨森就八卦兮兮地拎着把椅子坐到江愿的斜前方,挤眉弄眼道:“江愿,我很期待你穿制服的样子。”
傅清源听了这话,手中的笔一顿,视线悄无声息地黏在了江愿的身上。
江愿无所察觉,语气中稍有抱怨:“可是排练太占学习时间了吧。”
陈雨森没想到这茬,“天,你最近真是好学得令我望而生畏。”
江愿睨他一眼。
顾白词安慰说:“没事儿,根据往年学长学姐的经验,这种排练都是利用大课间的跑操时间还有晚自习最后一小时,零零碎碎挤出来时间练的。而且我们学校要求不高,动作都比较简略,只要整齐就行。”
江愿叹一口气:“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令他更意外的是傅清源,从罗主任指定他到现在,这人都没发表一点反对意见。
他看向傅清源,“你…排练没关系吗?”
傅清源却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看向了顾白词,两人无声地对上了眼。
傅清源开口道:“有什么关系。”
顾白词嘴角带笑:“对啊,有什么关系。”
江愿奇怪的看一眼这俩人,搞不懂他们又什么时候杠上了。他举起试卷,切断两人的眼神交流。
“所以这题到底应不应该画辅助线?”
傅清源:“画。”
顾白词:“不用画。”
两人异口同声,依旧坚持己见。江愿表情不变:“行吧,我还是去问何简。”
傅清源:“?”
顾白词:ㄟ( ▔, ▔ )ㄏ
自从何简的座位搬过来以后,江愿和这一圈人都渐渐地熟悉起来。何简平时话不多,但经常可以出口惊人,最喜欢和陈雨森呛嘴。依陈雨森所言,他俩以前关系的确很不错。
何简的学习成绩优异,因此也是班里学霸圈的一员。由于班里有两个面容最优异的顾白词和傅清源,江愿一开始也没怎么在意何简,但随着相处的深入,他发现何简也有一张非常秀气的脸蛋,配上他温和的气质,在一众草着公鸭嗓的糙汉子里很是独特。这也是罗主任选中他进入仪仗队的原因。
江愿拎着自己皱巴巴的试卷一个箭步蹲到何简的桌边,眼巴巴地看着何简:“何简,你教教我这题。”
何简浅淡一笑:“我来看看。”他默读了两遍题干,笃定道:“这题有两种解法。你想画辅助线还是不画辅助线?”
江愿立刻感到到身后传来两道定在他身后的视线,一道若有若无,一道存在感极强……几乎是挂了傅清源的名牌。
江愿:“……画吧,我喜欢画辅助线。”
何简看了一眼江愿,似是奇怪他一句话怎么说得莫名的像表决心,但他很快就画好了辅助线递给江愿。江愿一点即通,拿着何简画完重点的试卷回到了座位。
还没坐稳,背后肩胛骨的位置就被一支笔轻戳了戳。
江愿不回头都知道是谁,但他还是侧过身,耐心地问:“怎么了?”
傅清源嘴角要翘不翘:“怎么样,我说得是对的吧。”
顾白词插话道:“明明何简说了有两种解法。”
傅清源蹙眉:“你没听江愿说他喜欢画线吗?说明我教的才是最适合他的方法!”
顾白词:“……行。”
江愿几乎要被傅清源幼稚死,但看见他日益变得鲜活的表情,心下更多的是欣慰。
孩子爱争就争吧,总比一开始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好多了。
傅清源还在眯着眼征求江愿的意见:“你说是不是?”
江愿连声道:“是是是,你不仅聪明还贴心。”说着,还举起了一根大拇指。
顾白词看了眼这俩人,决定以后再也不插手他们俩的事情。三个人的友谊太拥挤。
而傅清源听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像一只骄矜的波斯猫。江愿忍住自己想要揉揉猫头的冲动,强迫自己回过身把那道空着的题写完。
距离百日誓师大会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一男一女两支仪仗队都投入了紧锣密鼓般的排练中。上午的大课间,他们会在学校室内体育馆集合,晚上的晚自习也要被分出一半时间去体育馆排练。
好在如同顾白词说的那样,动作的确都不难,无非就是抬头挺胸踢正步。江愿和何简身高相当,两人被当做门面站在了两条队伍的排头。而身高最高的两位——顾白词和傅清源则站在最前方,顾白词拿旗,傅清源持一把道具长枪。
最后一天的晚上,学校把定制的服装分发给学生们,让大家换上制服进行最后一次彩排。因此吃完晚饭,仪仗队的学生们就直接领了服装回宿舍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