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源:“刚才你没让我奶奶往下翻相册。其实…已经过了很久,我们家都不会怎么伤心了。但还是谢谢你。”
傅清源说这话时,靠坐在床沿,江愿坐在床边,两人一个高一个低。
有时傅清源的眼神会让江愿幻视一只小狗。
江愿俯下身,给了傅清源一个弹脑门,“朋友之间不道谢。”
傅清源心中正有些触动,像猫爪子轻挠。江愿话锋一转:“你为什么不让你奶奶叫你小名?圆圆,多可爱啊,多适合你。”
傅清源垂下眼,突然又不是很想理江愿了。
江愿却乐此不疲的唤他:“圆圆,圆圆,你怎么不说话啊圆圆。圆圆,你生气了?圆——”
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江愿因为傅清源突然跃起的动作仰倒在傅清源的床上。
傅清源一边膝盖顶在床上,一只手锁住江愿的左手腕骨,另一只手上撑在江愿的脸边。手机被摔在床上,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的是超市外卖的选购页面。
江愿的瞳孔微微放大,像一只受惊的猫。
傅清源也没料到这样的局面,一时间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愣愣的互相对视着。
忽然,江愿伸出了右手。他指腹轻点在傅清源左眼的眼角。
江愿喃喃道:“你有一颗好小的泪痣。”说完,江愿又对着傅清源露出恶作剧般不怀好意的笑:“圆圆。”
左手手腕上的一只手忽然收紧,江愿皱着眉嘶了一声。
傅清源瞬间放开他的手。江愿注意到,傅清源的脸又红了,比他摸了傅清源的头顶时更甚,两边的耳廓都红透了。
江愿的心尖像是被敲了一下,他察觉自己可能玩过头了。
正准备道歉。
傅清源低沉的声音响起:“……在学校不能这么叫。”他的表情有些臭,但与此不同的是说出的话里饱含了不知道多少的妥协。
男生的嗓音有些沙哑,传进江愿的耳朵里,莫名的,江愿也觉得有一股热气上涌。
他撑起傅清源的胸膛,傅清源顺势起身,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拿过床边的手机。只是身后泛着红的脖颈透露出主人并不是那么平静的心情。
江愿坐起身后有些愣。
他注视着傅清源的背影。不能在学校叫,什么意思。
那就是私下可以叫?
于是一瞬间,江愿又抛去了心中一闪而过的微妙的感觉,他勾起嘴角,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但他当下不敢再叫了,不然傅清源接下来可能会因为被叫小名而恼羞成怒。
……
说是回房做作业,事实上谁都没把作业带回来。
江愿洗完澡后穿着明显大一码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他叹出长长的一口气。
没有电视,没有手机,好无聊。
傅清源在浴室洗澡,江愿一个人在房间无所事事。
直到这会儿,江愿才真的有空细细观察傅清源的房间。傅清源房间里的家具并不多,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并排放,一个放满了书和奖状的书架,书架边是一个小单人沙发。床下一张又大又绵软的深色地毯。
四面墙上干净整洁,什么都没挂。傅清源的床上和桌面也是,走的都是极简风。唯一比较有生活气息的就是傅清源的桌角上放了一盆绿色的小多肉,也不知道傅清源平时给不给它晒太阳。
正盯着多肉发呆,洗完澡的傅清源回到房间。
江愿一个人在的时候还觉得这个房间有些空旷,谁知傅清源一来,江愿就觉得这个房间被他们两个人占满了。
傅清源见江愿盯着虚空中出神,擦着半干的头发贴心问道:“你要不要玩我的手机?”
江愿瞬间回神,他连连点头,伸出自己的一双手,手心摊开,十分虔诚的模样。
傅清源将手机解锁递了过去:“想玩什么自己下,密码是六个一加我大小写姓名缩写。”
江愿接过手机,却因为傅清源的动作,眼神黏在了傅清源的身上。
他第一次见傅清源穿单衣的模样。不像他自己,穿上傅清源的睡衣,四肢都显得空空荡荡。同样码数的睡衣套在傅清源的身上,不仅不大,甚至显得有些短。
傅清源一只手正抬起擦着头发,于是被动作牵起的衣摆忽上忽下,一截紧实的腰肌若隐若现。
江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露出一大片白,虽然没到走光的地步,但胸前有一条肋骨的凸起很是明显。
……白斩鸡竟是我自己。
早在江愿看他时,傅清源就感受到了。而当江愿的视线转向自己时,傅清源也跟着看了过去。
那一片白的确亮得刺眼。
傅清源猛地将干发巾整个蒙在自己头上。
他丢下一句“我去倒杯水”后,急匆匆地走出了卧室。好在厨房有一壶自然放凉的冷开水,傅清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心中莫名的燥热终于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