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紧赶慢赶,踩着正式上课铃响起的点回到了教室。
这是一节化学课。别说这个世界没有系统的江愿,就算是主世界的江愿本人见了化学这门课也是头疼。记忆中,在他的高中生涯里,化学和地理是他最难攻克的两门科目。
教化学的是一个较为年轻的女老师,她大概是很喜欢顾白词,一上课最先注意到的便是顾白词换了位置。她打趣道:“哟,咱们班小顾不坐在后门口看门啦?”
顾白词接戏:“周老师嫌我值班时爱睡觉,给我职位抹了。说多了都是泪啊老师。”
同学们一阵哄笑。
不仅如此,她上课时也爱提问顾白词,顾白词全都对答如流。
江愿一边默默在心中佩服能把化学学得好的人,一边尽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扮演好一个沉默的只想单机学习的老实人,生怕整出什么幺蛾子引起化学老师的注意。
一下课,江愿瞬间如同软掉的面条平滑地瘫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他后脑勺枕在傅清源的桌沿,木质的桌面很硌头,但江愿累得不想起身。
这已经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结伴向食堂奔去。
江愿还没躺几秒,视线的后方兀地出现了一大块阴影。江愿略略侧头朝那处看,只见傅清源正站在他的桌边,正一言不发地俯视着江愿。
江愿和他对视了两秒,问道:“为什么你没有双下巴?”
傅清源短暂地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随后他略过这个话题,问江愿:“还去不去食堂了。”
江愿:“!去去去。”
去食堂的路上,经过江愿喋喋不休的询问,终于得知了他在厕所隔间听到的八卦完整版。
傅清源说:“高一的时候,四班的田不凡就一直想让我和他们一起玩,喊了我好几次去网吧,我没理他,后来他就有点不爽我吧。”
“以前我们学校一直都有公布学习之星的公告栏,自从田不凡每次都在我的照片上面涂鸦以后,学校就取消了人工布置的公告栏,现在全都变成电子屏幕了。”
江愿:“你们没有老师处罚他吗?”
傅清源的声音没有起伏:“找不到理由。之前公告栏那里没有专门的监控,虽然有同学看到过是他,但他可以硬说自己没有。而且这也算不上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说成是同学之间的开玩笑也可以。”
江愿:“……”
傅清源瞥他一眼:“还有比如,以前课间溜进我们班的教室把我的书拿走,乱涂乱画以后再扔回来,好的时候是摔我桌上,过分一点的就是直接扔进班级后面的垃圾桶……”
江愿越听越心惊,他打断道:“等等等等,这已经不算是恶作剧了吧,这完全可以说是校园暴力了啊?”
江愿的眉头皱起,眼里已经冒出了愤怒的火苗。傅清源说的这些,明显已经超越了小孩子过家家的玩笑范畴。
傅清源看到他满脸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嘴角竟微微牵起。
他好似真的不放在心上,诉说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这不算什么。”
江愿咬牙切齿地问:“那现在呢?”看样子如果傅清源答“依旧如此”,江愿能立刻冲到四班把那劳什子田不凡狠狠地揍一顿。
傅清源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江愿的细胳膊细腿,道:“都是以前了。后来,每个班里都装了摄像头,虽然不知道学校到底有没有开着,但起码起到了威慑的作用。”
更多的傅清源并没有说,比如在学校里找不到傅清源的麻烦,田不凡那伙人就开始在校外堵傅清源回家的路。
江愿问:“所以今天下午你们在小天台又遇上了?”
傅清源点点头:“他们喜欢在小天台抽烟,烟头的垃圾就直接扔在监控的死角,每次小天台那里都被他们熏得乌烟瘴气。这次正好被我遇见了,我让他们离开,大概是人走了以后气得不行吧。”
其实原话是让田不凡滚蛋,一身熏人的臭味儿实在晦气。
闻言,江愿有些担心:“他们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吧?”
当然不会。傅清源心想,自从有一次田不凡在他回家路上的小巷子里被他揍得满地找牙以后,那伙人现在基本是见着他就绕道走。
傅清源眼里划过一丝狠厉,那群社会的渣滓也就只剩下背后动动嘴皮子的能耐了。
但眼前江愿担心他的眼神实在明显,那双眼专注地望向自己。
傅清源喉结滚动了下,垂下眼:“我不知道…也许会。”
我见犹怜的模样狠狠击中了江愿的心,江愿的声音顿时变得铿锵有力:“你放心,以后放学的路我们一起走,晾他也不敢在学校里随便找茬!”
傅清源眼里染上笑意,但他依旧垂着眼皮,低声道:“嗯,好。”
说话间已经进了食堂,江愿拍了拍傅清源的手臂以示安抚,他问傅清源:“你想吃什么?”
傅清源道:“随便。”
江愿看起来似乎真的很苦恼:“我想吃面,但是米线看起来也很好吃。”两个窗口的队伍差不多长,江愿一时拿不定主意。
傅清源淡声提议道:“吃面吧。”
有人帮忙做决定,江愿就很爽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