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傅清源误会，江愿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把陈雨森卖了，他直言道：“陈雨森跟我说你翘课去KTV见美女。”

虽然原话不是这样，但就是这个意思。

傅清源：“？”

不知为何，江愿觉得傅清源听完后松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往深了探寻。他知道周围人对待傅清源古怪的态度不可能只是因为他和顾白词之间幼稚的学习比赛，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江愿并不着急，朋友之间从来都不是一上来就可以交心的。

他也不准备向别人打听。

【世界修补管理局员工手册第二十六条：尽可能的尊重世界中每一位角色，他们都很重要（划掉）反派可以不尊重。】

傅清源还在这里郑重其事地解释：“没有这回事。”声音硬邦邦的，配上他认真的表情。

江愿笑着哄：“我知道，我也没相信啊。”

不料这时傅清源却追问道：“你为什么不相信？传的人应该很多吧。”

江愿露出了一个“这还用说？”的表情。他抬起手指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理所当然道：“因为我有脑子，我是用这里来思考问题的，不是用我的耳朵。”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江愿到底是通关了那么多任务世界的人，他怎么可能分不清一个人是好是坏。

傅清源笑了声：“那你倒是告诉我你的理科基础到底为什么这么差……”

话还没说完，傅清源的肩部就遭受到江愿的重拳出击。

伴随着江愿“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的恼羞成怒声，只有傅清源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他的肩背处才彻底放松下来，不再维持暗自的紧绷。

傅清源握住江愿还在出击的拳头，轻捏了下，很快便放开。他软下声音道：“知道了，我们快点回去吧，还要继续做题。”

江愿依旧忿忿。

但他意识到或许是自己不会的题目太多了，连带着傅清源对他生起了责任心，都能主动提出回宿舍继续学习了。

他心情瞬间又变好，决定不再和傅清源计较。

回宿舍的路上，江愿问傅清源：“你今年多大了？”

傅清源回道：“十八了。”

江愿满意的点点头。

18岁的小屁孩，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傅清源：“……？”不懂他又在开心什么。

——

到了第二天下午，果然如陈雨森所言，下午第三节课刚开始，物理老师就从前门处送来一沓空白的试卷，让物理课代表陶晶分发下去顺便监考。

陶晶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带了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齐刘海下江愿几乎看不清她的双眼。陶晶说话时偶尔双颊会微微泛红，但她在课上说话时的声音并不小，说起话来的腔调让江愿觉得她很有做老师的天赋。

江愿一边接过前排陈雨森传过来的试卷，一边回想起前一天晚上，傅清源给他讲完剩下的数学题后，宿舍正好熄灯。江愿也不好意思要求傅清源给他预习一下今天可能会考的物理题型。

谁知江愿躺下床后，睡在对面的人率先发来了信息。

【Y：[物理TXT]】

江愿看见这个文件名，心中就有了预感。他点开，果然是整整四页的物理题解析，江愿粗略的扫了一眼，都是这两天上课时物理老师侧重说的一些题型。

【O：！】

【O：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Y：一直都有】

【Y：把明天可能会考的题型切出来了】

【Y：给你完整版怕你找不到】

【O：好伤人心的实话】

【Y：……】

【O：谢谢你，我现在就看ouo】

【Y：嗯】

【Y：看不懂的问我】

【O：[小狗点头]】

于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江愿的双眼底下微微发青，陈雨森抓住他问是不是昨晚偷偷看好东西了，不和兄弟们分享。

跟在后面下床的傅清源一把拍开陈雨森的手：“让让。”

陈雨森这才发现两个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憔悴。他颤抖地倒在了身旁石家凯的怀中，石家凯拍了拍他，宽慰道：“不可说，不可说。”

江愿：“……”

回忆到这里，江愿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最后一张试卷传给身后的傅清源。

说起来，江愿本以为傅清源留下来考试可能会是一件容易被同学们议论的事情，事实上这个班真的没有多少人关心傅清源在不在、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