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节自习课连同课间的时间都被用来周测,整整105分钟里,江愿都无心做题,满脑子都是陈雨森的那句“体委的成绩也很好的!”
若是系统在,大考小考都不成问题,江愿可以精准控分到第一个小数点位。
然而他现在是孤军奋战,更何况他刚得知,原来顾白词的成绩也很好。
原先他因为刻板印象,直接忽略了顾白词这个人,一心都认为傅清源就是他要找的男主。
而现在又有了一个姓名好听、长得帅个子高成绩好的男生,即使他不是常规设定的学习委员或者班长,但联想到今天上午在江愿不小心绊倒同学后顾白词做出的一系列举动,妥妥的乐于助人,爱护同学。
这样看来,顾白词也是一个符合男主人设的角色。
江愿的笔在试卷上的空白处划出一道力透纸张的黑印。这个世界的男主也许……并不绝对是傅清源。
他找错人了?
江愿的心情开始变得郁燥,或许是因为这场没有系统可以提供帮助的考试,或许是因为以为自己找到了任务的对象和方向,结果突然发现还有另一个可选的选项。
究竟是选a,还是选b。试卷上选择题后的括号中空空如也。
经历了系统的bug,来到这样一个有用信息寥寥无几的世界,即便江愿已经尽力压下心底的茫然,劝慰自己这样孤立无援的局面不会长久。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江愿不知道。
他做任务一向不主动积极,能靠脸解决的事情就不愿意靠脑子,都是靠系统发出正确指令,他小发善意,善良的男主们多被他磨一磨,都会顺理成章的和他成为好哥们儿。
这样纯靠他自己接近示好的还是第一次。
下课铃响,考试结束。
江愿作为组里坐在最后的同学起身收试卷,陈雨森发现这个始终面带和善的转校生此刻的表情竟然显得有些阴郁。
陈雨森沉思,看来不是他一个人觉得卷子的最后一道题太难,江愿的卷子后面也空白了一大片。
于是在顾白词收齐试卷,同学们纷纷四散开来后,陈雨森找到独自往外走的江愿,轻轻拍了下他后背,“江愿,一起去吃饭啊!”
江愿看起来兴致不高,只“嗯”了一声就被他带着走。
陈雨森安慰他:“没事儿,就是一次周测,我们周测的成绩都不会公布的,只有自己知道。你刚转学,肯定有些不习惯,别放心上哈。”
夜晚的风裹挟着凉意,江愿的脸似乎有些苍白。他问陈雨森:“你说顾白词的成绩好,是有多好?”
陈雨森虽然不知情,但有什么答什么:“非常好啊,总成绩一直是排在年级前十的。而且他没什么短板,各科都学得很好。”
陈雨森每说一个字,江愿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他不死心地问:“那傅清源呢?你不是说过他物理成绩很好,他别的成绩呢?”
陈雨森哈哈笑了两声,用一种我懂你在八卦的眼神看向江愿:“嗐,你是不是从谁那里听到他俩神仙打架的事情了?”
听到这个词,江愿脸色有些回温,他挑了下眉:“说说。”
陈雨森娓娓道来:“其实在刚开学的时候,咱们班顾白词一直是万年老二,这万年第一就是傅清源。而且他不仅是班级第一,还一直稳居年级第一。不过后来嘛……”
陈雨森顿了下,赶在江愿提出疑问前,含糊地继续说道:“就是不知怎么的他俩忽然就杠上了,你别看体委长得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其实也很倔。估计是不喜欢一直当第二名吧,他就发愤图强。据小道消息说,顾白词经常在家学习到这个点!”
陈雨森举起一只手,比了一个三。
凌晨三点?江愿摸了摸脸,不至于吧,他们高中生学习强度这么高?
陈雨森一脸过来人的模样拍了拍江愿的肩膀,继续说:“所以有一段时间他俩经常,今天你第一,明天我第一,年级第一的宝座就换着来。反正不管怎么样,高兴的都是我们班老周。周婷那段时间天天满面红光,我估计她在年级组里要得意死了。”
江愿截住陈雨森越跑越远的话头,问道:“那现在也是这样吗?”
谁知陈雨森摇了摇头,他居然叹了一口气,营造出十足的可惜的氛围:“但在这场大战中,有一个人用退出比赛来杀死了比赛。没错,我从你的表情里可以读出来,你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他就是,傅清源!”
“总之就是有一天开始,傅清源摆烂了,很多课他都看心情上,教导主任找了他好几回,家长也叫了,但他家长根本不来,他本人也油盐不进。但奇怪的是他作业都是照常写照常交,就是每次考试总是只考一个中上游,别说把第一全让给顾白词了,第二第三他都不要!周婷拿他根本没办法。有一说一,这真的会让人感觉很不爽诶,就是你明知道他可以,但他就不。”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食堂。
江愿总结:“叛逆少年?可以考第一但他偏不?”
陈雨森憋着笑点头:“所以现在顾白词的胜负欲也没那么重了吧,偶尔年级第一也会让给别的班几个当一当。嗐,反正前十总是那么些人,我都怀疑他们说好了一三五谁当,二四六换人……诶诶,今天有牛肉面,你吃不?”
江愿被陈雨森拉进排牛肉面的队伍,为了表示对陈雨森提供情报的感谢,他说:“我请你吃。”
陈雨森大概是说得口干舌燥了,闻言也没有推拒,甚至更兴致勃勃地和江愿深入八卦了起来:“其实你也能看得出来吧,顾白词和傅清源…他俩关系不怎么样。主要是傅清源这个摆烂的态度太损了,这不就让两个人之前所有的battle显得毫无意义了吗!我要是顾白词,我也不得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