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显然很是自责,他真心实意道:“真的对不起,何简,我太久没跑步了所以——”
何简打断他:“真没事儿,就一点小的擦伤,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就行。”
顾白词见状也点点头:“看样子是没什么事情。江愿你归队吧,我带他去医务室。”
江愿拒绝了顾白词的提议,说:“不行,何简是因为我才摔倒的,我要陪他一起。”
江愿秀气的眉蹙起,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何简看见他这样是如何也生不起责怪的心的。
顾白词见他执意,便同意道:“那行,我们一起去吧。”
这时,课间跑操的音乐也停了,大课间还剩下十五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操场上的同学们如往常一样原地解散。
江愿念着要和傅清源一起去计算机教室的事情,本想告诉他一声让他先去,但茫茫人海中怎么也找不到傅清源的身影。
不能让何简和顾白词等他太久,江愿只得暂时摒弃有关傅清源的想法,三人一同往校医务室走去。
等校医老师给何简处理完双手,距离上课只剩五分钟了。顾白词提议道:“我们直接去计算机教室吧。”
计算机教室和平时上课的教室不在同一栋楼,这时还要先回教室的话,上计算机课就会迟到。
江愿有些迟疑,一方面是害怕傅清源在教室等他,一方面又觉得傅清源应该不会这么傻,看他一直不回去肯定会先去计算机室。
再往好处想,少爷可能直接不去上这节课了。
顾白词看他站原地不动,便问:“你是有别的事情吗?”
对上顾白词这张正气凛然的脸,江愿也不好说“我担心傅清源在教学楼里等我”这样的话。想了想,还是觉得后两种可能性更大,于是江愿摇摇头,说:“没事,我们走吧。”
所以,当上课铃声响起,江愿站在偌大的计算机教室里找不到傅清源这个人的时候,江愿的内心是绝望的。
如果他的系统129在这里,一定会给江愿点播一首《凉凉》。少年时代的“鸽”,那就是没有义气。没有义气的人,谈何做兄弟!
顾白词不知道江愿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这个眉清目秀的转学生一瞬间像被什么吸干了精神气,面色都变得些许灰败了。
因此他多问了一句:“江愿,你没事吧?”一旁的何简也反过来担忧似的望着他。
面对这两个不知情人的关心,江愿无力地摆了摆手,朝教室最后排的空位走去:“没逝,哈哈,没逝。”
往好处想,一定要往好处想,可能傅清源是逃课了!
“报告。”开始上课的十分钟后,傅清源出现在计算机教室的门口。
计算机课的老师对于个别学生的迟到早退管得并不严,看见傅清源迟到,也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就让他找座位坐下。
还没走到后排,傅清源远远地就和某位满脸心虚的姓江名愿的同学对上了目光。
男生白净的脸上此时此刻写满了“求求你饶了我吧”这样的情绪,再辅以双手合十不断的拜拜。
傅清源在教室里等了他将近二十分钟,在来教室的路上,江愿早读课时维护他给他带来的那几分隐秘的感动已经快要被傅清源生出的气消耗殆尽了。
可看见江愿可怜兮兮的脸后,傅清源又发现,他好像也没有那么那么的生气。
只是暂时也不太想原谅江愿。
因此,他来到和江愿中间隔了一个过道的同排,在其中找到和江愿离得最远的位置,坐下。
楚河汉界,清晰明了。
江愿肯定是不会如他愿的,讲台上的老师坐在电脑后正转过头在和同学们讲解PPT,江愿蹑手蹑脚地溜到傅清源旁边的空位,抽出椅子坐下的动作一气呵成。
正准备俯下身打开电脑主机的开关,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这电脑是坏的。”
江愿一副我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的表情看向傅清源,薄唇轻启:“不信。”
傅清源:“?”
江愿勾起一抹笑,自信的找到主机的开关,咔哒一声按下去。
按第一下,没反应。第二下,依旧没反应。第三下第四下……
日,真的坏了。
侧边传来一声长叹:“别按了,再按就要凹进去了。”
江愿瞪视傅清源,正准备小发雷霆。
傅清源回以一句:“看我什么,是谁让我带他一起来教室的。”
江愿顿时偃旗息鼓。少爷,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