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沫沫扎着高马尾,ABB式结构的姓名,素面朝天却难掩面容清丽,大眼睛樱桃唇,连领读这件小事都认真得一丝不苟。
江愿眯起眼,越看越觉得这孩子有点世界女主那意思,不过也不能确定,毕竟还不知道性格如何。
正深想着,身后的书桌霎时间传来一股力撞向了江愿的椅背。本来不会怎么样,但江愿本就是翘着椅子坐的,后半段椅子脚悬空,这时被桌子一撞,江愿被一阵推背感带的往前撞,胸膛就硌在了身前的书桌坚硬的边缘,痛得他“嘶”一声。
还未来得及做别的反应,讲台上的沈沫沫已经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女生秀气的眉蹙起,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正义的责备声直指傅清源:“傅清源,你要是不想早读可以出去,别打扰别的同学。”
江愿顿时目瞪口呆,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走向,同班同学之间这么不友好的吗?
而身后的傅清源嗤笑一声,竟是真的要摔了书往外走。
这怎么行?说好的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江愿立刻伸出长臂隔着桌子牵住了傅清源,只来得及牵住他的手指尖,他一手捏住傅清源的指尖,一边回头冲沈沫沫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没事没事,不关傅清源的事,是我自己没有坐好。”
天老爷,他真的没什么调解高中生矛盾的经验。
然后再回头扯了扯傅清源的手,声音里都带上了焦急:“你去哪啊,不要出去。”
对于这帮同班同学,傅清源本就生不出什么怒气,但在听见江愿把责任担到自己的头上时,傅清源的心中生出了一丝陌生而奇异的感觉。
他只是看见江愿一直盯着沈沫沫发呆,他不喜欢沈沫沫,所以也莫名的不想让江愿看她,便施了点力想要转移江愿的注意力,却实在没想到江愿直接被他撞了一个趔趄。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道歉的。
而当沈沫沫皱着眉头让自己出去时,身边那一圈圈人冷漠的望着自己的双眼,傅清源早已习惯了,他突然就觉得这一切非常的没意思。连带着江愿的身影,也变得黯淡无光。
但江愿维护了他。
傅清源愣在原地,看着江愿紧紧抓住自己的指尖,一副死也不松手的模样。那双望着自己的眸子,不是黑白分明的冷漠,分明还有别的颜色在。
江愿在大庭广众之下扯住男高中生的手只为不让他继续逃课,身后还顶着各种各样的目光,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也不知道这小崽子站在那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乌黑的瞳孔中根本看不出情绪,江愿的手也卸了力,但下一瞬,他抓住的那个人坐下了。
江愿顺势松开了手,只见傅清源将自己的书桌往后拉了拉,小声解释道:“我以为我没有用很大的力,对不起。”
垂着眼眸的样子活像只顺毛小狗,江愿立刻心尖湿软,他回道:“没关系,我知道。”
对上傅清源听到回答后认真直视自己的双眼,江愿也忘了问傅清源到底为什么一开始要撞他。
这只是早自习的小插曲,就算有看热闹的人也很快不放在心上,等正课开始后,大家都投入到紧张的学习氛围中。
唯有江愿,面上求知若渴,心里却一直东想西想。
即便没有系统的陪伴,他也深知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此他与一切人和事物之间都好似有一层隔膜,他也很难静下心来纯粹的和大家一起学习。
正值课间,江愿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的“沈沫沫女主?”这排字后打了一个叉,想了想,又将那个叉涂抹掉,多加了一个问号。
还是得继续观察。
忽然,眼前“咚”一声闷响。
江愿立刻合上本子挺直腰背,将此地无银三百两表演到了极致。
只是往江愿的桌上放了一瓶橙汁的傅清源:“……”
江愿抬眼,看见是傅清源后,更加心虚,但他不动声色地将笔记本收进了抽屉,然后一脸纯良的和傅清源打招呼:“嗨。”
傅清源没好气道:“嗨你个头啊。”他将桌上的橙汁往江愿身前推了推,扫视了一遍江愿的全身,然后问:“你…没事吧?”
江愿反应了两秒才知道傅清源要问什么,他这回是真的笑了:“什么呀,衣服这么厚怎么会有事,放心吧。”
傅清源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和橙汁间来回,半晌“嗯”了声,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江愿将橙汁挪到自己的桌角,然后侧过身问傅清源:“所以这是道歉之后的赔礼?”
男高中生都这么可爱的吗?
傅清源闻言,收拾书的动作一顿,他抬眼盯着一脸笑意的江愿,很想问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再和自己确认一遍吗??
但最终,他只是喉结滚了滚,然后再吐出一个音节:“嗯。”
于是面前人脸上的笑意更盛了。这时,傅清源才发现江愿的左脸颊上有一个小梨涡,右边没有。但那双透着粉的双唇一碰一张,显然又是要说些什么了,傅清源当机立断地伸出一只手盖住他的脑袋顶,试图往后转:“我说完了。”单方面结束对话。
江愿顺从地回过身,不再逗弄傅清源。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对上了坐在他前面正够着头吃瓜的陈雨森。
陈雨森:“……”
江愿:“……”笑容消失。
陈雨森:“嗨?”
江愿:“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