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晚阳,他的帝尊宫叫晚阳宫,我叫昼离,那我的上仙宫也要叫昼离宫!”
那刻起,他才知道,她心下早就有了人,且至深至爱。他便只好陪她一同,守着她,也足矣。
“她若真的死了,御风仙禁还会守在这里?”
一句质问,将御风唤回现实,瞥眼便见那涟漪上仙将殿前白帐撕了个彻底。
御风虽为昼离宫小小长侍,但冲冠一怒,亦要手执长鞭,目光血红,势若吞鹏。
“怎么?御风仙禁,这是要私自问罪上仙?心疼你家那个叛徒了?”
涟漪嘴上这般说着,手里可一丁点儿没留情,似是偏要在御风面前,将这昼离宫,闹得鸡犬不宁。
小小的青阳在御风身后紧紧抓着他握鞭的手,拼命摇头,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御风仙禁,咱们先冷静冷静,涟漪上仙也并非有意……”
“戴罪之神官,即便是死了,也早已该废除神籍,毁其仙宫。御风仙禁不但未执此法,甚至庇护有加,这般陷神界于灾难之人也配?御风仙禁可别蒙蔽了双眼?”
御风握鞭的手已硌出血迹,颤抖不已,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这才稍微静下来。
“帝尊胥尚未追究,涟漪上仙在此生事,便是罔顾法度,目无帝尊。”
“连尸首都没了,魂魄都散尽了,你认为帝尊会在乎这么一个不存在的上、神?不,她是死时才飞升的,还该算是个废柴上仙,本就不配执掌司灵之印,不过是把结局提前罢了。”
说着,涟漪的手已然开始伸向那三盏青灯。
话音刚落,狠狠的一鞭,毫不留情将涟漪上仙的栖霞白玉簪生生打断,涟漪再让的慢一丁点,手便要交代在御风仙禁这戒律鞭上了。
而涟漪上仙虽未达成目的,嘴上却丝毫没有要停之意,反倒更放肆起来。
“御风仙禁为这么个整天只知道黏在男人身后,也不知道背地里更做过什么事去勾引别人的待罪废柴上仙,竟然对我下手这般狠辣!你会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的!”
“涟漪上仙可以再见识一下什么叫翻脸无情。”
“啪——”这一鞭扔过去直直打向涟漪的脸,却未能真的打了下去,便被截在了涟漪身前。
“你当初自降身份,宁愿做个随身侍奉的神侍,我不拦你,如今你却又要为了她自毁神籍吗?”
乘云仙言永远现身在事端出现的第一刻,这也是与御风仙禁同样令众位神族觉得胆寒之处。只要是神界之内发生的事,乘云仙言从不迟到半分。
“你心中未曾有过,自然不懂。”
御风瞥过涟漪,怒意却未有半分消减。
“你让开,出完这口气,我便随你处置。”
乘云却丝毫不给面子,伸手便收了御风的官印。
“即日起,御风仙禁停职思过,不得离开昼离宫半步。”
而被收了官印的人,却仿佛就等着这刻般,垂了眼眸,回身继续跪在三盏青灯前。
“我在,昼离宫便在。”
一旁的青阳咬了咬唇,亦跪在其身侧,晓星只好连忙躬了身子,恭送两位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