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离哪里听得见那么多,正兴高采烈在河流边努力搓着衣袖。随即便有一身衣裳扔在身旁,只是这衣裳……黑不溜秋的,倒与他身上那身极为相似。
“你喜欢黑色的衣服,我为什么也要跟着穿一身黑啊!跟个乌鸦似的!”昼离立马嫌弃地跳了起来退开几步。
晚阳倒是也露出几分惊讶,答道。
“不是你说喜欢素衣青衫?”
素衣青衫?昼离就着晚阳那一身上下打量了,心下顿然明了咧嘴弯眸地笑出声来。
“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说喜欢素衣青衫,才这样穿的吧?哦~难不成你这个大魔头喜欢我?”
而此刻,晚阳帝尊却看着她这模样,大概是第一次觉得流水间,她笑得明媚,宛如初阳,不再多言,挥手间便换了件浅色衣裳。
“你背过去!不许偷看!”
堂堂的晚阳帝尊,竟真的乖乖的转过身,还浮现出一条黑色锦布掩住双目以示诚恳。
原本以为这晚阳,是个脾气极不好,城府极深的大魔头,此刻却乖巧如同听课的乖学生,昼离噗嗤笑了,看着晚阳素衫背影携着青丝捋动,若不是个魔族,想必也是可以纳入后宫当个男宠的。昼离如是想着。
“勿要异想天开。”
“你!”正换着衣裳的昼离惊得衣裳都掉了,深感自己适才瞎了眼,才觉得他可爱,“堂堂神界帝尊!怎么随随便便偷窥别人心思?!不知道什么叫害臊吗?!”
背对着的晚阳气定神闲回道:
“不必偷窥,昼离上神是否忘了自己赠予本尊的如意结了?是你自己将心思拴在了如意结上。若要说害臊,那也应当是昼离上神才是。”
“你你你!……”
昼离气结得说不出话来,很是埋怨了一番原本的昼离,怎的就对这种人这般痴心不改。
怪不得御风腰间别的那个那么粗糙,原来是个试验品,学好了就拿来送小情人?
“魂魄、神识、躯壳,相生相成,本为一体,因此,即便是分散了,也断不会与他人吻合。我只是助你在流光中找到了自己的神识,把它带了回来,只因无魂无魄,成为了一具虚壳。你始终是你,未曾变过。只是我,却不想再错过了。”
这思路有点绕,昼离掰扯了许久才弄清楚,敢情自己是昼离上神的那缕神识,回到了身体里而已。那……
“你又不想错过什么?”
晚阳回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在她耳边娓娓道来。
“我曾碍于帝尊身份与颜面,拒绝于你,你愿那方小桥流水上,还缺一架秋千,你道是我穿青衣素衫最是好看,你赠我的如意结我也缀上了。而后我着素衣青衫守了你四十七日,你魂魄四散,终是没能看见。所以,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了。”
怎的?前两日还时冷时热,阴晴不定的?这会就开始打感情牌了?昼离听得头皮发麻,抿了抿唇,扪着自己的良心,觉得自己可能没有他说的这么中意他。转眼却瞧见不远处那颗大树下,也有着小桥流水那里的那样一架秋千。
“姑且……信你了。”
晚阳敛眸轻轻放开她,却转而趁昼离不注意吻了上去,任是昼离如何挣扎也未肯放开,随即便听见昼离心中一个劲骂他禽兽不如之类。
“你刚归了一魂三魄,我渡你修为与灵力,才好融洽。”
“什么时候?”
昼离愣了愣神,想起自己溺水时抓住的便是那朵金色渐白的莲花,适才搓洗袖角时也似乎瞥见自己额间有若隐若现的莲花纹样,若有所悟道。
“原来它们一直藏在我宫中的莲池里?”
晚阳敛了眼神,仿佛说了句“还不算太笨”,又自顾走进溪流间。只见流水经过,却滴水未能浸湿他衣衫,他伸出手示意昼离过去。
昼离迟疑半晌,还是握住了他的手,再踩进水中时,竟然不再觉得脚下浸湿半分了。
“真的?我也有神法了?”
“你便照你感受到我运功的方式,自行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