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身归混沌,我自然难过。我唯一能为上神做的,便是守好昼离宫。”
“我们家上神分明扭转局面救了神界!何故定罪于我们家上神?!”
最小的青阳满腹委屈,已然快要哭出来,鼓着的脸像个小包子一样,即便如此,仍旧立马遭了御风一记冷眼,只得悻悻缩了缩脖子。
“当初答应带你们来神界,不是来给上神添麻烦的。以后谁若是再提此事,便休怪我不念旧情。”
御风这仙禁从不徒有其名,平日里温润如玉,待人谦恭有礼,执行神界律法时秉公刚正,下手利落,杀伐果决。神界谁都敬让三分,而这玉面阎罗独独对昼离上仙宠溺有加,自家昼离上仙说什么都宠着。
“此事就请各位烂藏于心,勿要再提及半个字。上神已无,你们何去何从,自己决定吧。”
“这一池莲还在,我得守着。”
晓星神色严肃,郑重地对着那三盏青灯行了跪拜大礼,若有所指道。
“这三盏青灯,我亦守着,我在,灯在。”
话音刚落,殿外便有老者慷锵有力之声传入昼离宫内。
“我道是御风仙禁自恃执法秉公,断不会徇私。却为何近日昼离宫再度灵气聚集,有复生之象?”
不待小神侍们琢磨出怎么回答,御风已经整了整衣襟,出门去迎了。
“概是因为上神身归混沌,万灵悲戚,前来送上神一程。沉山上仙、涟漪上仙若都是来送我家上神的便请入殿内,白帐已结,青灯已点,请勿要再说些难慰上神的话。”
“又没有人亲眼看见!你们说的话怎能当真?!再说了,一个叛徒,也配我等祭奠?”
一旁的蓝袍上仙涟漪环顾着四周连发质问,甚至欲欺身上前去殿内看个明白,却被沉山拦了。
沉山见御风面带悲戚,不似说谎,又暗自看了昼离宫内,确实白帐已结。捋了捋胡子,抱拳敛了锐气。
“既然昼离已去,我等也不便慰藉她戴罪之身,便就此告辞了。”
他犹自清楚记得,那日大战昼离上仙硬生生挨了魔族王尊那致力一刀,御风瞬间化为兀鹤,展翅直直朝着昼离上仙冲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奄奄一息的昼离上仙。
再不出一个时辰,神界的灵气便似疯魔了一般,毫不受控制,胡乱攻击,神魔两族当时皆不能吸纳,终由魔族损伤过多落败。
那些无处可归的灵气愈发膨胀,相互吞噬,发出戚戚声响,刹那间,草木枯败,万物衰颓。直到夜归上神亲自在祭灵台上,以司灵官之血,祭了万兽生灵玉,时过七日,神界这才渐渐恢复如初。
末了,她也不该能再醒来了。
沉山似乎长舒一口气,边走边叹。
“自作孽,不可活!”
晨月捏着拳头就差没冲出去揍那个老头子一顿替自家上神出出气,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御风,转身砸在了宫墙上,怒喊了声:
“憋屈!”
便再也不顾他人神色,自顾离了去。
晓星垂着眸,眼里那片星空便暗淡了,规规矩矩地跪在青灯前不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