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再次打开。高磊带着两个手下走进来,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不安的愉悦表情。
他身后拖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惊喜,”高磊夸张地挥手,手下将两个遍体鳞伤的人推进相邻的空笼子,“老朋友重逢!”
徐涟祎猛地抓住铁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笼子里,苏梦奄奄一息地蜷缩在角落,她曾经精心打理的长发被血污黏在脸上,漂亮的衣服已成破布,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
石刚跪在她身边,用从自己衣服上撕下的布条,蘸着有限的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脸上的血迹。
苏梦手微微抬起,阻挡了石刚的动作。
“你最喜欢干净漂亮了,我给你擦擦,重新帮你编辫子好不好……”石刚肿胀的脸,话音有些模糊,但能听出哭腔。
“苏梦...石刚...”奶奶在隔壁笼子里哽咽着,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石刚抬起头,他的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破裂,但当他的目光与徐涟祎相遇时,眼中满是深深的愧疚和痛苦。
“徐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我们...对不起...”
高磊欣赏着这一幕,满意地点头。
“多么感人的重逢啊!说实话,当我发现这对宝贝试图偷偷穿越我的领地时,我本来可以直接解决他们的。但想到他们可是我花了物资从李洵手里换的,就特意留了他们一命。而且他们身边少了你们,或许,你们期待老友重逢呢!哈哈”
他走到苏梦的笼子前,用靴子尖轻轻踢了踢铁栏:“这位女士刚开始还挺有精神,可惜不太懂得配合。不过没关系,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调教。”
龚慈在对面的笼子里沉默地看着,眼神冷得像冰。
徐涟祎注意到他的拳头在黑暗中紧紧握住,青筋暴起。
虽然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抛弃过徐涟祎和龚慈,只是他们这么久的相处不是假的,在一起时付出真心,离开时也干脆利落,只是为自己着想而已,徐涟祎大抵是生气的,可再气也不想见到他们如此狼狈的样子。
高磊转向徐涟祎,张开双臂:“你看,这就是我为什么必须做这些事的原因。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弱者只会成为强者的玩物。而我……”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要建立新的秩序,拯救这些愚民于水火,成为这个世界的英雄。”
徐涟祎冷静地注视着他:“通过折磨弱者和贩卖丧尸来拯救世界?”
“必要的牺牲!”高磊突然提高音量,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你以为那些黄金和物资是为了什么?我在筹集资金,建立抵抗丧尸的最终防线!而那些改良的丧尸,将成为我们对抗混乱的军队!”
说着他高兴地吹起口哨,胜券在握般,“同时我还研发了抗丧尸病毒的疫苗,物竞天择,能成为拥护我的民众本身也需要一些运气,有了疫苗那些幸存者将会一直拥护我。”
他激动地在牢房间踱步:“我的家族世代从政从商,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灾难来临前,我们掌控经济命脉;灾难来临时,我们同样能掌控生存的法则!”
徐涟祎静静地观察着高磊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
这个出身优渥的男人,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以至于将整个人类社会都视为自己的游乐场。
丧尸危机对他来说,不过是另一个可以征服的游戏。
这样的人很可怕。
在这个世界,可以有坏人,但不能是有能力的坏人。可以有自私自利的人,但不能是把自私包装成伟大的人。
此刻这片土地孕育的文明正在接受冲击,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做出自相残杀的事情。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高磊停在徐涟祎的笼子前,俯身低语,“那些向我购买丧尸和服务的‘客户’,一边享受着我的‘保护’,一边在背后骂我是恶魔。但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正是我这个‘恶魔’,在为人类保留最后的火种!”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就像你,徐小姐。你的智慧和才华,应该为更伟大的目标服务,而不是浪费在无谓的道德挣扎上。”
高磊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尘不染的衣领:“好好考虑我的提议。明天这个时候,我期待你的答案。”
他转身离开,金属门再次关上,地下室重归昏暗。
高磊一走,石刚就迫不及待地抓住铁栏,向着徐涟祎的方向低声道:“徐姐,我们错了...我们离开后没多久就被他们抓住了...苏梦她...”他的声音哽咽,无法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