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徐涟祎坐在窗边，望着楼下广场上正在进行的又一场交易。

这是她被囚禁的第七天，李洵肩上的枪伤已经结痂，但他的控制力明显大不如前，丧尸们的动作更加迟缓，对哨声的反应时间也延长了许多。

“他们今天要三十个‘货品’。”李洵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脸色阴沉，“这是这个月的第五批了。”

徐涟祎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如水：“他们胃口越来越大了。清河镇总共才多少居民？照这个速度，很快你就无货可交了。”

李洵走到她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框：“他们说这是最后一次大批量采购。”

“你相信吗？”徐涟祎终于转头看他，“一群发国难财的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楼下传来买家头领不耐烦的喊声：“李洵！快点！我们赶时间！”

徐涟祎注意到李洵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轻声道：“他们在利用你，李洵。等把你最后的价值榨干，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待你？怎么对待小铃和小雨？”

李洵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比谁都清楚他们是什么人，”徐涟祎继续道，“趁国家危难之际，靠控制丧尸收割黄金，专为权贵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这样的人，会信守承诺吗？”

楼下，买家头领已经开始亲自挑选丧尸，他的目光在丧尸群中扫视，最终停留在那个叫小铃铛的小丧尸身上。

“这个小的不错，”头领饶有兴趣地说，“动作比其他货品灵敏得多。开个价吧，李洵。”

李洵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她不行。”

头领挑眉：“怎么？特别珍品？我出双倍价钱。”

徐涟祎轻声在李洵耳边说：“看，他们连你的女儿都想要。今天是小雨，明天会不会是小铃？”

李洵的拳头紧紧握住，肩膀的伤口因用力而渗出血迹。

徐涟祎知道，种子已经种下，现在只需要等待它发芽。

“我需要时间准备，”李洵朝楼下喊道，“今天的交易推迟到明天。”

买家头领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李洵，你最好搞清楚状况。我们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明天，”李洵坚持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否则交易取消。”

头领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点头：“好，就明天。但别耍花样，否则后果你清楚。”

买家车队离开后，李洵颓然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

“他们不会罢休的，”徐涟祎轻声说，“明天他们会要四十个，后天五十个，直到你一无所有。然后他们会带走小雨和小铃，把她们当成工具使用。”

“别说了！”李洵低吼。

但徐涟祎知道，他已经在思考她的话。整个下午，李洵心神不宁，时不时走到窗边张望，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在害怕什么。

傍晚时分，徐涟祎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那是龚慈与她约定的信号。

石刚和苏梦的被俘打乱了原计划，但也给了龚慈足够的时间摸清这个“家”的布局。

“你在想什么？”徐涟祎问站在窗边的李洵。

李洵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我在想...或许你说得对。他们确实不可信。”

徐涟祎心中一动，知道时机已到：“那你准备怎么做？”

李洵沉默良久，最终苦笑：“我能怎么做？他们已经知道我控制力在减弱，如果我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