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徐涟祎将房车停靠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可以进入,易守难攻。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谷中穿过,提供了可靠的水源。
“今晚我们在这里休整。”她关闭引擎,开始检查车辆的各项指标。
龚慈点头赞同:“好地方。我去巡视一下周边,确保安全。”
他没等回应就拿起弓箭,轻盈地跳下车,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徐涟祎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陌生男子的出现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但也确实提供了额外的安全保障。
“他很懂得分寸。”奶奶轻声说,开始整理车内的物品,“没有试图打探我们的隐私,也没有过度表现自己。”
徐涟祎没有回应,但心里明白奶奶说得对。龚慈的行为举止显示出他不仅有着出色的生存技能,更懂得在末世中与人相处的分寸感。
一小时后,龚慈返回,报告周围两公里内没有发现丧尸或其他幸存者的踪迹。
徐涟祎听到这些才放心地开始准备她迫切需要的清洁工作。
连续多日的奔波和在加油站的惊险遭遇,让她的防护服沾满了污垢和那具丧尸的血液。
徐涟祎对装备进行仔细消毒,将其挂在车窗外晾晒。随后,她取出自制的简易淋浴装置,一个黑色的水袋,通过软管连接着花洒,利用太阳能加热。
“我需要清洗一下。”她对奶奶说,同时瞥了一眼龚慈,意思明确。
龚慈立刻领会:“我去检查水源地,一小时后回来。”
他拿起水壶,再次离开,给予她们完全的隐私。
徐涟祎在房车后部拉起防水布,形成一个临时的淋浴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洗去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
她特别仔细地清洗了脸部和双手,回想起加油站那惊险的一幕,丧尸的血液差点溅入她的眼睛和口鼻。
如果那样,后果不堪设想。
洗完澡后,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感觉整个人焕然一新。
奶奶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晚餐,野菜汤和压缩饼干。
“叫那个年轻人回来吃饭吧。”奶奶说,“他帮了我们,我们不能让他饿着。”
徐涟祎点点头,通过无线电联系龚慈。
不久后,他回到营地,但两手空空。
“我去设了几个陷阱,明天早上可能会有收获。”他简单汇报,然后注意到徐涟祎清洗后的变化。
她湿漉的长发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还滴着水珠,洗净尘土的脸庞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清秀。
龚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礼貌地移开,但那一瞬间的欣赏没有逃过徐涟祎的眼睛。
晚餐时,三人围坐在篝火旁,气氛略显尴尬。最后是奶奶打破了沉默:
“龚先生,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你的身手很不一般。”
龚慈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退伍军人,后来做了野外生存教练。”
他简短的回应,没有提供更多细节。
徐涟祎注意到他提起过去时眼中闪过的阴霾,但没有追问。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往事。
“你的箭法很精准。”徐涟祎评论道,“在加油站,那一箭救了我。”
龚慈抬眼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你看似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贴近头部开枪,风险很大。”徐涟祎平静地说,“丧尸的血液和脑浆如果溅入眼睛或口鼻,可能会造成感染。你的方法更安全。”
龚慈微微点头,对她的冷静分析表示赞赏:“但在那种情况下,能保持冷静并想出应对策略,已经很难得。”
奶奶看着两人的交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但什么也没说。
饭后,龚慈自然地起身:“我守上半夜,你们休息。”
他没等回应,就拿起弓箭,跃上房车顶,找到一个既能隐蔽又能观察四周的位置。
徐涟祎注视着他敏捷的身影,心中对他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
他不仅能力出众,而且懂得主动承担责任,不过度侵入她们的私人空间。
那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清晨,徐涟祎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
她迅速抓起电磁枪,悄无声息地滑到窗边,却发现是龚慈正在处理两只野兔。
龚慈的手上沾满泥土和血迹,但动作熟练而高效。
“早上好。”他没有抬头,却感知到她的存在,“早餐很快就好。”
徐涟祎放松下来,注意到他依然穿着昨天那身沾满污垢的衣服,显然一整晚都在守夜和打猎,没有休息。
“你可以用我们的水清洗一下。”她说,“你帮了我们,这是应该的。”
龚慈终于抬头,晨光中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谢谢,但我在溪边洗洗就好。”
奶奶也醒了,看到龚慈手中的野兔,眼睛一亮:“新鲜的肉!我们已经很久没吃到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营地弥漫着烤肉的香气。龚慈不仅带回了野兔,还采集了一些可食用的蘑菇和野果,搭配起来是一顿难得的丰盛早餐。
吃饭时,徐涟祎注意到龚慈依然与他们保持适当的距离,坐在一块离房车不远不近的石头上。
他的举止始终得体,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果然是个聪明人。
“你不需要一直待在车外。”吃完早饭后,徐涟祎主动开口,“如果你需要洗澡,可以使用我们的热水系统。”
龚慈略显惊讶地看着她,随后点点头:“谢谢。”
徐涟祎为龚慈准备了淋浴设备,这次是在溪边一个相对隐蔽的地点。她递给他一整套干净的衣物,是她父亲生前留下的,一直保存在房车的储物柜中。
“这些应该合身。”她说,没有解释衣物的来源。
龚慈接过衣物,手指轻轻抚过布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没有多问。
趁龚慈洗澡的时候,徐涟祎和奶奶在房车内收拾。通过车窗,她们可以看到龚慈留在营地外的背包和装备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窥探她们隐私的迹象。
“他是个正人君子。”奶奶评价道,“在这个世界里,这样的人不多了。”
徐涟祎没有反驳。
她注意到龚慈的弓箭保养得极好,所有的装备都摆放得有条不紊,这种严谨和自律与她自己的习惯不谋而合。
不久,龚慈洗完澡回来,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湿漉的长发披在肩上,与他冷峻的面容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平添了几分野性。
“感觉如何?”奶奶笑着问他。
“像重生了一样。”龚慈回答,声音中带着难得的轻松。他的目光转向徐涟祎,“再次感谢。”
徐涟祎点点头,注意到他湿漉的长发还在滴水:“你的头发...需要修剪吗?我有些工具。”
龚慈愣了一下,随后摸了摸自己过长的头发:“确实碍事。如果你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