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觉得我并不需要自我介绍了。”
安月寻着声音向前走,却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你是谁——”
终于,安月在茫茫白雾中挺下脚步,向着空茫四周大声喊到。
……
显然,没有得到回应。
“觉得熟悉吗?”
“不不,这不是重点。”
许久,那声音再度响起,自言自语般说着话。
“未来可以改变,不是吗?”
“你将会离开克里蒂斯,你将会离开奥利菲斯。”
“你将会离开尤莱亚。”
“你的心在纠结。”
“你究竟想不想离开呢?”
“好奇怪,原来我的心思这么难猜。”
安月有些困厄地在白雾中打转。那声音也逐渐模糊,渐渐地,安月愈发分不清,究竟是谁在说话。
是她自己,还是别人?
“我希望我是我。”
“去留皆在我心。”
……
一梦天亮,安月只觉得头痛腰疼腿酸。
好烦。
安月睡眼惺忪地刷着牙。
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求求尤莱亚减轻些训练强度。
嗯,安月宕机盯着镜子里头发蓬蓬乱的自己。
也许、可行。
“?”
尤莱亚盯着被推进怀里的零食,然后抬头与弯着眼的安月对视。
“你这是?”
他挑了挑眉,空出手拎起一袋饼干。
“请求。”安月将饼干重新塞回他怀里,“这可是我用我的辛苦钱买的。”
“打个商量,你这训练太累人了。”
“今天、不,以后都少练点吧。”
她眨着眼,尾音上扬。
“求求你了。”
“咳。”
尤莱亚将那些零食重新放回安月怀中,轻咳道,“可以。”
“今天不练了体术了。”
尤莱亚将手搭在安月肩上,空间变化。
他们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内。
殿内人迹罕至,只有零星几个侍女提着水桶或拿着扫把从前方房间内进进出出。
尤莱亚拉着按月的手,一言不发,悄悄摸摸地企图绕道走进去。
但还是被最后一位走出房间的侍女发现。
安月清楚看到侍女眼中的震惊,那位侍女来不及叫出声便被尤莱亚制止。
看着侍女惊恐的噤声,小心翼翼离开他们,安月愈发好奇尤莱亚的身份了。
大殿已是辉煌无比,不曾想小小房间内更是别有洞天。
安月走向一侧武器墙壁前,惊叹道:“这是哪里?我们就怎么进来合适吗?”
“没关系。”
尤莱亚在另一侧埋头找着什么,出奇平静。
“找到了。”
尤莱亚手中拿着一颗悬浮自转的石头,手指在石面上画着复杂的阵法。
安月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便被一股强劲的吸力吸过去。
眨眼间她便来到一处优美梦幻的空间。
尤莱亚的声音从空间外传来。
“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用你手中的弓打败你自己。”
手中不知何时握上一把长弓,安月有些气笑了。
这是你说的可以轻松些?!
半空中,与安月相似的身影渐渐清晰。
不等安月生完气,空中虚影迫不及待将弓箭拉满。
咻──
一箭穿过云层,擦过安月的侧脸,深深扎进地面,燃起熊熊赤火。
自己什么性格安月最清楚。
和自己打,还不如和尤莱亚打呢。
更别说,这个虚影很奇怪。
像她,又似乎不是她。
安月闪身躲过飞射过来的箭矢,看准时机对空拉弓,一箭将虚影的右眼射穿。
但很快,虚影像雾般拍散又聚拢,竟渐渐有一点产生实体的迹象。
安月被这一景象惊到。
犯规吧。
这怎么打?
就在这时,空间发生变化。
嫩芽破土而出,随之而来,是无处蔓生的绿枝、藤条。鲜红如血月的玫瑰花朵在藤间生长,逐渐布满安月四周。
一棵颗细小树苗刹那间长成参天大树,将整个空间铺满。
虚影早已不见,安月置身在这处幽静深林中,恍然,自己的装束也变了样子。
黑发及腰,一颗红宝石缀在盘起的发圈中,发尾带着微卷。
几朵小花点缀在米白色长裙上,裙尾长至拖地,淡绿纱巾围着脖子,缠绕一侧手臂,垂落身侧。
安月走到一旁的瀑布,借着水镜观察着自己。
模样没变,只有原本漆黑的瞳色发生了些许改变。
有点像紫罗兰,还不错。
安月暗自评价到。
但很快她拍拍脸,晃了晃头。
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间;当务之急,是完成任务,然后出去。
将尤莱亚暴揍一顿。
不能让他还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