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没有得体的礼物可以送给你。”
“那便只有这个了。”
“给我?”安月推手就要拒绝,“见面嘛,不需要送什么礼物的。”
“不。”伊莉娜坚持道,“要的。”
何况……
她垂下眼,笑了笑。拉起安月的手便将项链放进入其中,“这是颗宝石,我一直在找合适的主人。昨日我见到你,便确定它是你的。”
安月干笑,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本来不信。
可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不信都有点说不过去。
“这……那我便收下了。”
“嗯,谢谢你。”
伊莉娜倾身亲手为安月戴上项链,偏头看见她腕处遮隐的手链,微微惊讶道,“这手链……”
“嗯?朋友送的。”安月扯了扯袖子,将它完全遮盖。
“好了,”伊莉娜退回原本的位置,展颜一笑,“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朋友了。”
……
从图书馆出来后,安月一直在想。
朋友,两个字,她从没想过在这个世界交朋友。
雪莉尔、贝娜、乔伊……这些人,还有尤莱亚、伊莉娜、芙娜。
有人把她当朋友,有人把她当故友,有人把她当旧影……这些她其实都清楚。
那么,她呢?
她又如何看待这些人。
或许,只是一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又或许,不是陌生人。
无所谓陌不陌生、朋不朋友。
安月攥了攥手链,将这些事抛之脑后,只看眼前。
顺利毕业,毕业前能多学些才好。
“不如试试这手链真如会长大人所说的神奇吗?”
安月想了想,坐回床边晃着脚,闭上眼。
随便想个地方吧。
只是想来想去,思绪不受制般飘到尤莱亚身上。
再一次的。
月光盈盈环绕,安月双眼紧闭,温热的水滴从天而降,将她浇得浑身湿漉。
这情况有点不对。
安月一阵心惊,半响才反应过来,她是从天而降,将一人压在身下,这触感也不对。
“!”
安月慌乱起身,半道听着那人喘息,眼睛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捂住,转身将她送出门。
怎么如此!
安月湿着头发,搓了把脸。
热得烫手。
不用想都能知道她现在脸红成什么样了。
传哪里不行,非得传送到尤莱亚的寝室、还是浴室!
这是要了她的命啊啊啊。
安月捂着脸蹲下身,脑中闪过无数想法可不可以时间倒流。
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周身泛出月白色魔力正逐渐紊乱,时间流速都在变慢。
“咔哒。”
浴室的门被打开,阻止了这场失控。
尤莱亚裹着浴巾,湿着头发走出来,伸手将另一条干干净净的浴巾罩在安月脑袋上。
“说说你在干什么?”
他将沏好的果茶倒入杯中,递给安月。
安月拢了拢柔软的浴巾,低头捧着水杯,支支吾吾最后干笑两声:“我说我在研究你送的手链,你信吗?”
“。”尤莱亚冷笑,“不如说说你研究它要干什么?”
“研究它还能干什么。”安月将果茶一口喝完,而后扯掉浴巾施法将身上的水汽蒸发,“赚点小外快嘛。”
“今天是意外,意外。”
说完她便径直往门口走,走时还有些同手同脚。
尤莱亚沉默:“……等等。”
“别走门。”
“。”
安月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噢噢。”
这一点点插曲,算是打乱了安月今天的安排。
她传送回宿舍,一把掀开被子蒙住自己。
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安月埋在被子里绝望地想。
但,刚才匆匆一瞥,她清晰看到他的胸口处,有一道狰狞裂怖的伤口。
她绝对不会看错,那似乎刚愈合不久。
这是怎么伤的?
安月掀开被子,揉着脸坐起身。
她神色复杂,仰倒在床上。
什么冰心锁爱,根本做不到啊。
有些感情,根本抑制不住。
她与他之间仿佛有着什么牵引,互相吸引又互相注目。
那一点薄纱残雾,风一吹,手一扫,便会霎时粉碎弥散。
只差一点便会点破。
安月尚能清楚,她在逃避。
但尤莱亚呢?他又在等什么?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