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只有这一根。
“叩叩”两声敲门声打断安月的动作,尤莱亚闷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起了吗?”
“来了。”安月快速将头发扎好,快步走到门前,“什么事?你感冒了?”
“没。”厚厚的围巾围住尤莱亚的口鼻,他闷着嗓子指了指楼下,“老店主回来了,找你。”
行,没有就没有。
安月反应了一会,没明白找她干什么,但还是应声跟尤莱亚下楼了。
楼下,一对夫妇正拖着大行李往屋内走,时不时还有下楼的客人趁手帮一下。
芙娜从后厨走出来,端着做好的蛋糕分给下楼吃饭的旅人。
“外婆、外公。”尤莱亚走在安月前头,对着那对老夫妇喊道。
?什么什么?
安月大为震撼,她戳了戳尤莱亚:“你、你刚刚喊的什么?外婆?!”
不待尤莱亚回答,那对夫妇听到动静健步如飞来到他们身边。
外婆握住尤莱亚的手一阵关怀,而外公看见藏在尤莱亚身后安月,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思量着。
终于在第四圈时,外公一拍手,语气笃定还带着些许恨恼道:“是你,是你,果真是你这小丫头片子烧了我的店啊!”
“哎?”
巧了不是。
安月轻咳一声,解释道:“那个,老爷爷真的不好意思。事出有因,我可以解释……”
“停——不用解释,”外公摆出伤心欲绝模样,抹着不存在的眼泪,“都是些老古董,不值钱。”
“……”
安月甚是尴尬。
外公倒是真不在意那些东西,笑呵呵站在安月面前说着另一件事:“倒是你这个小姑娘,胆子不小啊。大晚上敢去那片林子,有胆量,有没有兴趣……”
还没说完,便被妻子敲脑袋及时制止:“快去,把东西拿后院。”
“我去帮忙。”尤莱亚明显松了一口气,抽手跟在外公身后。
外婆摆摆手,转头换上另一副面孔拉住安月,宽慰道:“乖孩子。我叫玛利亚·凯洛斯,你叫什么名字?”
“安月。”
“好孩子。”
玛利亚满眼都是欣赏,但安月却在她温柔的目光中察觉出一丝别样的情绪,她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干巴巴笑了两声。
玛利亚欢笑,拍拍安月的手背:“哈哈,别紧张。初次见面,我也没准备什么东西,送你些小玩意当见面礼吧。”
说着,玛利亚竖起手指,在半空中施法,一排礼盒从后院飘过来,绕在安月周围;她清点好个数,开始逐一介绍,完全不给安月拒绝的机会。
“听说你昨天受伤了,这是一位老医生研制的药膏,疗伤最好用;这是我用白玫瑰宫金纱丝编织的小饰品,配你正好……还有这个,人鱼族通行令牌,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他们的宫殿。”
!
安月有些招架不住,这些“小玩意”着实贵重,正当她准备开口拒绝时,玛利亚似有所料:“你可一定要收下哦,不然尤莱亚这小子背后又要念叨我了。”
嗯?没想到会长大人私底下还会这样?
如此,安月便不再推脱,默默将东西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对了,玛利亚太太,尤莱亚说你们找我,是……?”
玛利亚笑道:“没什么,只是来确认一下是不是你。”
确认什么?
安月总觉得玛利亚话里有话。
玛利亚和她的丈夫来去如风,并没有在旅店呆多长时间,来这一趟也只是为了看看安月。
待到次日早晨,他们早起收拾行李,悄悄离开西格尔。
罗尔自古玩店一别,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安月愈发觉得,那日见到的罗尔并不是真正的罗尔,还有……
以撒绝不会就此罢休。
只是安月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以撒这么穷追不舍。
七日时间一晃而过,尤莱亚的病却越来越严重。
傍晚临行前,安月敲开他的房门,却见他早早穿戴好,面色惨白强撑着要同她一起去。
“哎呀,会长大人快去休息吧,”安月抬手碰了碰尤莱亚的额头,温度丝毫没降,她推着他坐到床边,“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您就别担心我了。”
尤莱亚还想说什么,安月不留空隙接着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你看你的烧三天了也没退。”
“好好养病就行了。”
安月从口袋中掏出一堆爆炸丸,语气中带着点骄傲:“我有的是手段,自保足够了,你就放心吧。”
“……”尤莱亚看了看那个头甚小的圆球,又看了眼安月,没再说话。
安月满意点头,这才离开房间,谁知刚到楼下,芙娜便提着小包对安月爽朗一笑。
“尤莱亚跟我说了,今天我代他陪你去。”
“。”
安月无法,老老实实和芙娜同行。
一路上,芙娜说了很多趣事,有她的、也有外婆玛利亚的;安月听到一半,才恍然,芙娜算得上是尤莱亚的小姨。
到最后,安月没忍住,多嘴问道:“芙娜阿姨,既然你与尤莱亚是亲人,怎么再见面时却如此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