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与之对视,竟然诡异地平静下来,心脏不再刺痛平稳有力地在她胸腔内跳动,她闭了闭眼:“谢谢。”
“不客气,我叫赫尔,请问您的名字是?”
“安月。”
“好的,”赫尔起身,“安月小姐暂无大碍,尤莱亚大人可以放心了。”
这话是对着尤莱亚说的,他们已经走到门前,安月听不到具体在谈什么,但她隐约能猜到与她的心脏有关。
安月并不关心,她垂眸再度打开盒子,是一柄崭新精致的魔杖。
真神奇。
安月将魔杖翻来覆去看了个遍,竟看不出是什么木头做的。
难道她在图书馆看到的生物图鉴不完整么?
正疑惑中,尤莱亚迎光走来,他停在安月面前,二人再次无声对视。
最后是尤莱亚败下阵来:“抱歉,是我失言。”
“算了,我也有错。”安月别开视线。
尤莱亚紧绷的背瞬间放松下来:“这根魔杖是一位很厉害的大魔法师制作,你试一下。”
“谢谢。”安月转着魔杖,走到一个盆栽面前,心中默念咒语,在树枝头轻轻一点。
轰——
火光乍现,又霎时被一股水流浇灭。
“。”
空气静默一瞬。
尤莱亚的手搭在安月肩上将其后拉护在怀中,一向冷静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你、我……”
安月捂住脸打断道:“好了你不用说了。谢谢你,我再想想办法吧。”
她将新魔杖别在腰间,抬首鼻息间又闻到那股冷香,这才察觉出她与尤莱亚的姿势有些过于亲昵了。
安月紧急退出这个充满保护意味的怀抱,她在柜子上抽出一张纸,随手画了几笔:“请问,会长大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纸上画着一个尖叫鸟的图案,鸟的头部被箭矢贯穿,是安月梦中出现的图案。
尤莱亚记得这个图案,是那两人纹在脖颈处的纹身。
他从纸上挪开视线,对上安月好奇的目光:“知道,倪特利斯家族名下售卖灵器或灵偶的组织。”
“你想做什么?”
“调查他们。”
安月无法忽视梦中的求救声,这是逼不得已。一旦她出现逃避的心思,心脏便会如针扎般刺痛。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束缚她,让她必须去。
“安月同学,”尤莱亚无奈道,“倪特利斯家族权高位重,不是你我能调查的。为了保证克里蒂斯的学生安全,我有必要阻止你。”
“但我认为必须去。”
“告诉我为什么?”
安月沉思片刻:“肤浅的理由是我想报仇,深刻的理由……还没想好。”
“另外,会长大人,我有必要告诉您,您更应该关心雪莉尔同学与贝娜同学。”
安月放下纸张,有些俏皮地对尤莱亚眨了下眼睛。
***
“雪莉尔同学、贝娜同学。”
尤莱亚面前摆放的是在雪莉尔与贝娜宿舍搜查出的一些特殊资料以及许多自制魔药,其中包括前天被安月吸入的迭迷香。
他面无表情将盛有迭迷香的药瓶晃了晃,周身的温度逐渐变冷:“请解释一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雪莉尔埋着头躲在贝娜身后,回答的声音如似蚊鸣。
贝娜拍了拍雪莉尔紧握的手:“我来说吧。”
“乔伊同学被倪特利斯名下的灵器贩卖组织引诱,身上的金币包括他的本命魔杖都被骗走,导致他眼疾加重无法购买疗愈药。”
贝娜平静地阐述着原因:“雪莉尔身为班长,认为自己有必要帮助乔伊追回被骗的金币,而我协助雪莉尔。就这样。”
尤莱亚头疼扶额,尽力压住怒火:“雅安导师知道吗?”
“不知道。”
“理德森院长呢?”
“也不知道。”
尤莱亚换了一个话题:“既然知道倪特利斯,那你应该明白,贝娜·阿蒂斯,你的家族无法撼动他们,鲁莽行事后果将不堪设想。”
“……”贝娜紧抿嘴唇,无法说出反驳的话。
“我可以。”雪莉尔鼓起勇气,第一次提到自己的家族,“艾尔黛丝可以与之抗衡,我同样可以保护贝娜。”
确实,艾尔黛丝家族历史悠久存在时间仅次于皇室;其地位权力非倪特利斯这个只存在百年的小家族可比的。
这回换尤莱亚无话可说了。
安月一直在旁边的沙发上假寐,听到尤莱亚被怼得哑口无言,忍不住乐出声。
她伸了个懒腰,散漫道:“会长大人,不如就答应她们吧。”
“您应该很强吧。”安月眨眨眼,“正好雪莉尔保护贝娜,您保护我,她们去追回金币,我去报仇。我们只是做了一件小事,应该不足以威胁整个家族。”
安月将散落的头发利索扎起,微笑着走到雪莉尔和贝娜面前,她伸出手,表情真挚;“正式认识一下,你好,雪莉尔;你好,贝娜。”
雪莉尔笑了一下,回握住安月的手:“你好,安月同学。”
贝娜不自然地“嗯”了一声,虚握了一下很快将手收回。
尤莱亚像是被那一句“您保护我”取悦到,他表情不变,手中的笔飞快地写着给院长的信,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可以继续调查,但后果自负。”
“以及安月同学,我可以保护你,但你要答应一点,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
“好的,会长大人。”
安月乖巧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