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的声音。谭怀羽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乖巧的小学生，时不时偷瞄一眼齐朔。

齐朔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面无表情地换着台，仿佛对刚才的尴尬场面毫不在意。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耳根微微泛红。

"咳。" 萧诀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谭律师，听说你下个月有个大案子？"

"嗯。" 谭怀羽点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下个月十五号。"

"恭喜。" 萧诀笑了笑，"以后有机会合作。"

"谢谢萧律师。" 谭怀羽礼貌地回应。

"喂喂喂，" 秦舟插嘴，"你们俩别这么官方行不行？搞得跟商务会谈似的。"

"就是。" 林野附和，搂着萧诀的腰，开口，"放松些，别那么紧张。"

谭怀羽笑了笑，没说话。他偷偷看了齐朔一眼，发现齐朔依旧面无表情地换着台，似乎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

就在这时，青冉的房门打开了。她穿着那件红白相间的冬裙，戴着皇冠发箍，像个小公主一样走了出来。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皇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好看吗？" 青冉转了个圈，期待地看着大家。

"好看！" 秦舟第一个响应，"我们家青冉最漂亮了！"

"嗯，很好看。" 宋云归也点头。

"像个小公主。" 萧诀笑着说。

林野竖起大拇指："漂亮！"

青冉开心地笑了，又看向齐朔和谭怀羽："哥哥，怀羽哥哥，好看吗？"

"好看。" 齐朔放下遥控器，声音温柔，"青冉穿什么都好看。"

谭怀羽也点头："嗯，特别好看。"

青冉心满意足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走到谭怀羽身边坐下。

她眨巴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谭怀羽看，看得谭怀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青冉，为什么盯着我？" 谭怀羽微微后仰，轻声问。

"你好看！" 青冉脆生生地说。

谭怀羽一愣，随即笑了："是吗？那除了我，青冉还觉得谁好看啊？"

青冉歪着脑袋想了想，开始掰着手指数："阿姨好看……云归哥哥好看……小诀哥哥好看……小野哥哥好看……秦舟哥哥……"

数到秦舟时，她突然停住了，看着秦舟满眼期待的样子，心虚地挪开视线，不说话了。

秦舟："……？"

"喂！" 秦舟一下炸了，"青冉！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好看了？"

青冉往谭怀羽怀里缩了缩，小声嘀咕："你……你老是惹我哭……"

"我什么时候惹你哭了？" 秦舟瞪大眼睛，"上次我还带你去吃小蛋糕呢！你这个小白眼狼！"

"那……那是因为你把我的兔子弄脏了！" 青冉鼓起腮帮子。

"那是意外！" 秦舟辩解，"而且我不是给你买了个新的吗？"

"我就要原来的那个！" 青冉倔强地说。

"你——" 秦舟气得不行，要不是宋云归拦着，他高低得和青冉这个小朋友吵起来。

青冉埋在谭怀羽怀里，冲秦舟吐了吐舌头，傲娇地扭过头。

谭怀羽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吵了。"

青冉乖乖点头，然后又看向谭怀羽，认真地说："怀羽哥哥最好看！"

谭怀羽笑了："那你的哥哥呢？"

青冉看向齐朔，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最最最好看！全世界第一好看！"

齐朔一愣，突然笑了。他的笑容很浅，但很真实，像是冰雪融化般温柔。

青冉看到哥哥笑了，更开心了，继续补充道："和怀羽哥哥特别般配！"

齐朔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谭怀羽也愣住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萧诀、林野、秦舟和宋云归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额……我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萧诀轻咳两声，试图解围："青冉是觉得两个哥哥都好看对吧？"

青冉点了点头，然后又扑进齐朔怀里撒娇，声音含糊不清："哥哥，我要怀羽哥哥当我的……嗯……嫂子！就像小诀哥哥和……小野哥哥一样！"

谭怀羽的脑袋里"轰隆"一声，瞬间空白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像座雕塑。

齐朔也僵住了，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神飘忽，不敢看任何人。

萧诀："……"

救不了一点。

林野忍着笑，搂住萧诀的腰，示意他不要再补救了。

因为已经没救了。

客厅里的气氛尴尬到极点。青冉却浑然不觉，还在齐朔怀里蹭来蹭去，嘴里念叨着："哥哥，好不好嘛……"

"青冉。" 齐朔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 青冉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怀羽哥哥对哥哥好，我也喜欢怀羽哥哥。哥哥一个人太孤单了，要有个人陪着才行。"

齐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青冉的心智只有六七岁，她不懂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正是这种单纯，让他无法反驳。

谭怀羽坐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跳出胸腔。青冉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偷偷看了齐朔一眼，发现齐朔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迅速分开。

"好了好了。" 金姐终于从厨房出来，打破了尴尬，"饭做好了，都来吃饭吧。"

"对对对，吃饭吃饭。" 秦舟赶紧附和，拉着宋云归起身，"我都饿死了。"

"我也饿了。" 林野笑着说，拉着萧诀往餐厅走。

青冉从齐朔怀里爬起来，拉着谭怀羽的手："怀羽哥哥，我们去吃饭！"

谭怀羽僵硬地点点头，跟着青冉走向餐厅。路过齐朔身边时，他低着头，不敢看齐朔的眼睛。

齐朔站在原地，看着谭怀羽的背影，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他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餐厅里，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气氛终于缓和了些。青冉坐在齐朔和谭怀羽中间，开心地吃着饭，时不时给两人夹菜。

"哥哥，吃这个。" 她给齐朔夹了一块排骨。

"怀羽哥哥，吃这个。" 她又给谭怀羽夹了一块鱼肉。

谭怀羽看着碗里的鱼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抬头看向青冉，轻声说："谢谢青冉。"

青冉冲他甜甜一笑，然后又看向齐朔，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说——看吧，怀羽哥哥多好。

齐朔："……"

他低头吃饭，假装没看到青冉的眼神。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秦舟和宋云归在斗嘴，萧诀和林野在低声交谈，金姐时不时插几句话。只有齐朔和谭怀羽，安静地吃着饭，谁都没说话。

但他们的心，却都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