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的状态看起来差极了。
林北心身见过不少发烧来急诊的病人,病情进展时的那种寒意,不论怎么添衣加被都没用,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冷。
“很冷吗?”林北心想了想,倒了杯热水递到江初月的唇边,“喝下去会好一点,就喝几口好吗。”
为了方便江初月躺着喝水,她在杯子里放了根吸管。
江初月勉强喝完之后,身体依旧在发抖。她拉着林北心的手很凉,凉得像是冰块。
脑袋烫四肢凉,这人的病程应该还在进展。
林北心实在没办法,只能反手握住了江初月的手,然后将她的被子裹紧了一些。
也不知道沈经年这会儿在干什么,女朋友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那还谈什么恋爱?
林北心这么想着,一只手拿出手机,把已经拉黑的人放了出来。
林北心:【你在干嘛?】
沈经年:【想我了?怎么舍得放我出来】
……
这人有病吧。林北心耐着性子,还是把江初月的事告诉了他。
四年过去了,想不到沈经年这个号还在用。
沈经年:【你这么做是在吃醋吗?】
林北心:【我吃你的头,再不过来把你未婚妻标记了】
沈经年:【等着】
半小时后,沈经年发消息说到了。
林北心把江初月的手放回被子里,就去开门了。
大门后,沈经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系的齐整,头发也打理的十分有形,像刚开完什么重要的会议。
“你刚开完会?”大半夜还加班,这不像沈经年啊,这小子高中连晚自习都不上。
“不是,我刚从床上起来,本来打算睡觉的。”
“有病吧穿成这样。”不打扮成这骚包样子,起码能再早来二十分钟。真搞不懂这人在想什么,还带了一身呛人的香水味。
林北心没跟他废话,快速交代完江初月的病情后,又叮嘱他:“要是她睡熟了,你就别叫她起来吃药了。要是睡得不安生,就六个小时后再给她吃一次退烧药。不可以提前吃,实在难受就用温水擦擦她的身体。”
“这么麻烦。”
“就是这么麻烦,你能干就干,干不了早点分手。”
“你后悔了?”沈经年只听到了“分手”这两个字。
“你的营养只供到了身体上,没供到脑子里吗?”林北心骂起沈经年来,能一刻不停地骂半个钟头。她真不懂这种人为什么要向自己表白,真是一辈子的案底。
沈经年像是没听到一样,很认真地对她说:“要是你的话,我不会嫌麻烦。”
你是唯一,你是最特别的,我对你跟对她们都不一样,渣A的统一话术而已。
“你少放屁。”林北心不懂沈经年的脑回路,但是他知道沈经年的本性。
这人喜欢她的表达方式就是拽她头发,在她值日的时候故意撒一地纸片,隔三差五地整点儿恶作剧吸引她的注意力。每次都弄得她心烦意乱,收拾完自己还要收拾一顿沈经年。
要不是高中毕业沈经年跟她表白了,她还以为沈经年恨她呢。
这小傻逼。
“沈经年,你多大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二十三,比你小两个月。”
“……”还真回答了,林北心被气笑了,她就知道当初拒绝沈经年是对的,十几年都没把脑子长出来的人,还在指望他在这短短的几年里长出来吗。
“那你过来是干什么,为了气我吗?”林北心问他。
沈经年如实说:“你让我过来的。”
“那滚吧,这儿不用你了。”再不滚,她要忍不住揍人了。
“我才不滚,这是我未婚妻的家。”
“你还知道?”这人居然还记得江初月是自己的未婚妻,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初月是她的未婚妻呢。
“知道啊,她很爱我,我说我喜欢暖色,她就会穿暖色的衣服。我说让她画什么样的妆,她就会画什么样的妆,你看她有多爱我。”沈经年提起这个,一脸骄傲,他的神情就好似在说,我有这么好的一件玩具,你羡慕吗,你有吗?
林北心当然不羡慕,她只想给沈经年一榔头。但碍于这人的身份,她暂时控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你爱她吗?”林北心忽然问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沈经年挑了挑眉,“你很在乎这件事吗,林北心。”
林北心又一次沉默了,是啊,关她什么事,这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掺和别人的因果没有好下场,但是……
林北心想到宴会上的江初月,又想到缩在急诊观察室的江初月,忽然觉得这件事也不是跟自己全然无关。
她是一个Alpha,有着比Omega更强大的体能,如果这种时候不保护好身处在弱势的Omega,那她的优势又要从何处体现?体现在多吃两碗饭吗。
“你不想待着就滚出去,别吵了。”林北心现在不想听见沈经年的声音,她不该叫这人过来的,早知道他不靠谱。
不靠谱的人,不会因为快要订婚了就变得成熟。也不会因为领了证,就自觉承担起家庭的责任。
“你说谁在吵?”沈经年问她,眼前的女人真的很莫名其妙,明明是她把自己叫出来的,眼下又要叫他回去,“我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你在吵,你已经吵到我的眼睛了,回去睡觉吧,最好早点休息。”
“你在关心我?”沈经年熄火了。
林北心听见这句,实在没招了,“对,你就这么认为就行了。”
这小东西的脑回路是真别致,他要是沈经年的父亲,早就要二胎了。能把嫌弃和谩骂当做是关心,沈经年这些年应该活的很幸福吧,毕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骂他呢。
“那我回去了。”沈经年说完,从兜里拿出一叠现金,“这个给你,给我未婚妻买最好的药。”
他要用钱狠狠地羞辱这个当初拒绝他的女人。
林北心伸手挡了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