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枝抿了抿唇,有些许愧疚。
不过话又说来,萧绎到底为何如此生气?总不至于是因为被她误会了吧?
惨叫声仍在继续,许清月死死咬住下唇,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全都完了。
她好不容易才挽回了一点傅玉章的心,若让傅玉章知晓她故计重施,陷害和沈惊枝长的一模一样的罗琼枝,只怕真的会弃她而去
“萧国公.......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萧绎勾了勾唇,声音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你这些伎俩,实在无趣。”
说着,他抬了抬下巴,朝外沉声道:“伽南,她若一直不肯招,直接杖毙。”
“是!”
许清月脑中“嗡”的一声霎时变成空白,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时冲向四肢百骸。
是啊,就算没有证据直接打杀了又如何?谁还为了区区一个丫鬟就得罪定国公府吗?是她太天真了,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她的那些算计根本不值一提。
“我、我招,我招.......”屋外传来凝珠虚弱的声音。
萧绎摆手,那随从立即停下手里的板子。
凝珠后背已是皮开肉绽,脸上涕泗横流,抽抽搭搭的将她如何趁机绊倒宋笙歌的经过全都说了出来。
许清月偷鸡不成蚀把米,四肢发软再也无力支撑,倒在门框上顺着滑坐在地。嘴唇颤颤巍巍,不见丝毫血色。
伽南拿来纸笔,让凝珠在上面签字画押,然后呈给萧绎。
萧绎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吩咐了一句:“继续。”
“是!”
凝珠瞳孔剧震,她本以为只要全部交代了就可以不用再受罚,没想到萧绎居然吩咐人接着打,顿时吓得失声痛哭,拼命的挣扎起来。
然而她的手脚都被牢牢绑在了条凳上,想逃也逃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板子再次落下。
一下,接着一下。
直到打满了二十大板,萧绎才摆摆手,“把她们连同这份供词一同送回傅家,交由玉章自行处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凝珠趴在条凳上已然昏死过去。许清月面如死灰,无力的瘫坐在那儿,很快也被人带了下去。
沈惊枝原本还担心许清月会利用今天的事情大做文章,毕竟她惯会利用谣言杀人不见血。眼下她被这样拖回颍川伯府,伯府的人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她做过什么。如此一来倒是省了一桩麻烦事。
萧绎拂袖起身,琥珀色的眸子淡淡看了她一眼。
不知为何,沈惊枝感觉心中慌了一瞬。像做错事的学生般赶忙也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朝外走去。
才走到门口,萧绎似是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向早已吓得不轻的高淑真,道:“看在高二姑娘是为了笙歌的份上,我今天便不与你计较,往后还请高二姑娘勿要再喊错。阿枝,是我的妻子。”
高淑真呼吸一窒,脸刷的雪白,青天白日里竟凭空生出一种恶寒。
萧二夫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长长一叹。萧绎在她院子里大动干戈,何尝不是故意为之?沈惊枝初到二房就受此不白之冤,她们没有尽力维护反而听之任之,这触怒了萧绎。
杀鸡儆猴,没想到他竟如此维护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