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表情凝重,连来上茶的丫鬟都屏住呼吸,全程小心翼翼,唯恐触了主人家的霉头。
旁边碧纱厨内断断续续传来琥珀的抽噎,听得人心头揪起。时间在此刻显得格外漫长,寸阴若岁。
许清月坐在右侧最角落的位置,遥遥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惊枝,心中微异。
方才吴姑娘她们离开时,她也同萧韶告辞准备离开,谁知才转身就看到罗琼枝身边的丫鬟正在路口等她。
雪芽屈膝行礼,略带歉意的道:“姨娘请留步,方才表姑娘落水时姨娘也在。我家夫人想起姨娘暂留片刻,待会问起时也好有个说辞。”
她敛眸沉了沉,看着那张与沈惊枝极为相似的脸,若有所思。
不多时,碧纱橱内走出一个肩背药箱的白胡子老头。
众人纷纷侧目,萧韶立即起身迎了上去,急迫问道:“张太医,如何?笙歌的情况可还好?”
张太医呵呵笑道:“三姑娘放心,宋姑娘只是惊吓过度,又呛了水才会昏厥。我已为她施针,再有两个时辰她就会醒来。”
众人这才松哥了口气,萧绎眉眼幽深,端坐在堂前瞧不出喜怒,问:“张太医,笙歌自幼便患有咳疾,今日落水可会留下什么隐患?”
此前宋笙歌的咳疾犯病时,张太医也曾为她诊治过,所以对她的先天之症不算陌生,拱手道:“国公爷放心,宋姑娘的咳疾已然稳定。待会我再开两剂补肺固本的方子,好生调养几日便可无碍。”
“有劳太医了”,萧绎的眉峰舒展开来,又道:“伽南,随太医去抓药。另外,重赏方才同你一同下水的几人。”
“是。”伽南送张太医出门。
萧二夫人长松了口气,“阿弥陀佛,幸好笙丫头安然无恙,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不过病这一场也是受苦了,不如这段时间她就先住在我这里吧,我也好照顾她。绎哥儿,你看如何?”
萧绎道:“也好,笙歌还未醒,不好挪动,那就先劳烦婶婶了。”
“你这说的哪里话?笙儿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何须如此生分?”
萧二夫人呵呵一笑,朝外喊道:“来人呐,去将我屋里的那尊白玉观音像请到这里来。有观音娘娘庇佑,想必笙儿的病也能好的快些。另外叫小厨房备好参汤,笙儿醒后也可用上。”
“是!”贾婆子答应一声,忙下去准备了。
高淑真看了几人一眼,见他们都绝口不提,牵起一侧唇角冷笑道:“此事,萧家还没有给个说法呐!”
此言一出,众人表情皆是一顿。
沈惊枝垂眸,默默坐在榉木玫瑰椅上,闻言并未出声。
“我只是个外人,自然不好参与你们萧家的事。但萧国公,你可是笙歌的表哥,笙歌为了你不远千里的孤身从金陵赶来,难道你也要袖手旁观,任由她被人这般欺负吗?!”
高淑真满腔愤懑,话虽然是对萧绎说的,但眼神如刀子般总是若有若无的瞥向沈惊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