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朝华郡主成婚后,或者太后打消了念头,她这个工具没有了利用价值,届时便可以把位置腾出来给真正的国公夫人。萧绎还不用担心她会霸占着国公夫人的头衔不妨,因为她有致命的把柄握在手里。
不得不说,萧绎这招一箭三雕果然是厉害。就是这装夫妻的过程有点提心吊胆,毕竟稍有不慎就是欺君之罪。
她想了想,道:“我愿意帮国公爷的忙,不过还请国公爷先写张和离书来,将来我若是想走,你亦不可阻拦。另外,功成之日你需帮我准备一张新的户籍文书。”
没有户籍文书,寸步难行。在桑榆县的时候,如果不是周大娘做保,她早就被官府抓了去。而且有了这张户籍文书之后,她才算是真的开启了新的人生,与过去的沈惊枝再无瓜葛。
“好。”萧绎颔首,答应的很是干脆。
“那......我们立字据为证?”
“沈姑娘说笑了,字据藏得再好也有被找到的风险。我可先将户籍文书奉上以示诚意,沈姑娘以为如何?”
“好!就依国公所言。”
萧绎道:“那烦请沈姑娘随我走一趟。”
沈惊枝紧了紧身上的行囊,咬牙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佛头花林,穿梭在青石板铺成的林荫小道上。萧绎步履从容,仪态端方,看上去心情还很不错,但她却是有些忐忑。
原因无他,再往前去就是五都观的后院了,傅家人现在都在观中打蘸,算算时辰他们也该结束了,结束之后需到后院稍作歇息吧?万一要是碰上了,那该怎么办?
她本来对自己的伪装很有信心,但萧绎刚刚能一眼认出她的身份委实让她没什么自信了。
想着,她加快脚步追了上去,问:“萧国公,不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萧绎眉眼半弯,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表字兰卿,你可唤我兰卿。”
沈惊枝:.......咱们好像也没那么熟的.......
萧绎看了她一眼便知她在想什么,解释道:“你我身份已然不同,称呼上若还如此生分不免引人怀疑,望阿枝早日习惯。”
阿......枝......?
大白天的,沈惊枝猛地打了个寒颤。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无异于见鬼,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有何不妥?”他问。
“......没有”,沈惊枝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兰、卿,所言极是。”
萧绎笑了笑,一张脸也跟着生动起来。无可否认,他生了幅极好的皮囊,光华内敛,又似清风兰雪,人如其名。
沈惊枝深吸了口气,挪开与他对视的目光,道:“你还没告诉我要去哪里?”
“去写婚书。”
......
人怎么可以在短短几息之内被震惊两次?!
写婚书?
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就到写婚书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