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轻笑：“概率极低，大概万分之一。”

“这么低？”许佑宁说，“所以宋先生你也没怎么见过？”

“确实没有亲眼见过。”

“那这个宝宝一定很聪明了，”许佑宁眼睛亮了起来，“可能是个大天才！”

宋澜表示赞同：“一出生就是完全形态的特莫斯洛人，意味着他继承了相当纯正的血脉，力量会很强大。”

崽崽这个小家伙似乎听懂了父亲和爸爸的夸奖，触须抖颤个不停。

“那宋先生，你一出生就是特莫斯洛人吗？”

“不是。”宋澜说，“我五岁才觉醒，不过在族里已经算是很早的那一批了。”

“嗯嗯，宋先生喜欢孩子吗？”

宋澜眯起眼，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还可以。”

“什么叫还可以？”

“小孩子有时挺麻烦的，吵吵闹闹个不停。”宋澜耸耸肩。

许佑宁一下子焉了，如果他有一条猫尾巴，此刻一定把自己圈成了一团。

宋澜见状，抚摸他的发丝，“但若是和喜欢的人生的孩子……”

“我很喜欢。”

许佑宁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心跳怦然加速。他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却又不敢继续，最后只能小声说：

“哦哦……所以你总体上是喜欢的，对吧？”

“嗯。”

许佑宁开心极了，搂住宋澜的脖子抿唇笑着，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他的崽崽不是被父母讨厌的孩子，他会努力，让崽崽有个温暖的家。

宋澜看着他的笑容：“在笑什么？”

“秘密，”许佑宁摇头，“以后告诉你，现在还不到时候。”

“行。”宋澜游到池边，将许佑宁放在瓷砖边缘，手指摸了摸他小巧的鼻尖，“我等着那一天。”

“好。”许佑宁点头。

就在这时，宋澜忽然抬手捂住额头，眉头微微蹙起，身形晃了几下。

许佑宁这才惊觉时间过去了很久。没有人叫停，崽崽跟个贪吃鬼一样吸了太多血。

他赶紧打手势让小家伙停下！

触须立刻从宋澜手臂中缓缓抽出，八根细小的触手抖动，像吃饱了疯狂打嗝一样。触手亲昵地蹭了蹭底下深红色的粗壮触手，又探出一根蹭了蹭许佑宁的脸颊，心满意足地缩回肚子。

许佑宁握住右手，熟悉的力量感再次充盈全身。

看着宋澜略显苍白的脸色，许佑宁问：“宋先生，身体还好吗？”

“现在好多了。”

许佑宁内疚道：“宋先生，你要好好休息，多吃点补血的食物。”

宋澜按了按额角：“嗯。”

许佑宁双手握住宋澜宽大的手掌，又叮嘱说：“宋先生，时间不早了，今天周一，白天你要上班，我要上学，你早点睡哦。”

宋澜静静地看着他。

“晚安，宋先生，”许佑宁轻声说，“做个好梦。”

“晚安，佑——”宋澜伸手想要触碰他的头发时——

许佑宁正好消失了。

宋澜的手停在半空，怔了怔，随后环顾四周，空旷明亮的游泳池里，只有他一个人待在此地。水波轻轻击打池边，发出寂寥的回响。

宋澜收回手，揉着眉骨，触手收回体内，恢复成人形。他从游泳池里起身，水流顺着精壮的身体滑落。他走进淋浴间，热水冲去幻想，然后换上睡袍，走向卧室。

他的卧室有一面墙被改造成了巨大的水族箱，幽蓝的光线映照着珊瑚、贝壳和各种色彩斑斓的鱼类。

宋澜站在玻璃前驻足片刻，眼前的鱼群在玻璃缸中悠游，他看了看整个暗色的房间，一时觉得静谧而孤独。

最终他关上门，躺到床上，从床头柜取出药，又吞下几片白色药片。

宋澜拿起手机，在备忘录中记录：

［5月13日，出现第三次幻觉，依旧是许佑宁。他还是很可爱。］

-

翌日清晨七点。

周一没有早课。

许佑宁从床上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他拿起床边那件布满破口的白色衬衫，叠成整整齐齐的方块，放入袋子里，打算带去学校。

这件衣服上面留着宋澜大量的信息素，这一周，就靠着它度过了。

正要出门下楼吃饭，和唐玉一起去学校，刚走卧室门口，又想起什么，许佑宁摸了摸口袋。

手机呢？

许佑宁转身回房寻找，翻遍整间卧室，都没有找到手机！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等等……该不会昨晚落水时，手机掉进宋澜家的游泳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