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莜身子一僵,有股寒意从脚底蔓延直全身,她陡然坐了下去,手扶着桌上一角。
半晌,在方知州以为得不到回应抬腿准备走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佛若是灵验,想必侯爷今日这番话也不会说与我听。”宋灵莜站起身,整理了下着装,恭敬的向前作揖:“待侯爷出征我定亲自去送。”
“待侯爷凯旋,定也亲自去迎!”
方知州了然大笑乐了两声,眼神落在了左侧挂着一副山水墨迹的墙体上,“郡主若与安国公二郎心意相配,合该早些婚配”
说完,方知州便踏着步子离开了厢房,只留下了在原地反应迟钝的宋灵莜。
宋灵莜不明白这最后一句话的含义到底是什么。
她想该是只为了催婚?
也许是他知道萧鹤笛同她一样?
种种猜忌,让宋灵莜的心又一次的不踏实了起来。
“郡主!”海棠听着房门前脚步声走远的动静,一下就推开阁间的门跑了过来。
“镇国候走了?”她四下张望了一番。
“走了。”宋灵莜淡淡的回应。“酥酪呢?”
说了怎么半天,她倒是真有些想吃点甜的了。
“这呢!”既白提着篮子挡住了脸,猛然一下出现在了门口,紧随其后的是萧鹤笛那张清俊的面庞。
宋灵莜接过那篮子放在了桌面上,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某些人不放心说什么侯爷万一对郡主不利,好让我们两人武功不及人家万一的高人,及时跳出来保护郡主。”既白这话说的揶揄味十足,并斩获了海棠和自家公子的双双白眼。
萧鹤笛也提着了个篮子,将包厢的门关好,便踏步走了进来,脸被既白拆穿有些涨红。
“别听他胡说。”
既白接过那篮子一道放到了桌子上,海棠和他两二从饭篮里取糖水。
油纸被篮子推至桌面边缘发出细细簌簌的响动,海棠偏头将它拿了起来,萧鹤笛的眉头紧蹙紧盯着里面的胡桃,眼神紧张的移到了宋灵莜的身上。
“郡主,这胡桃…”
“侯爷随身带的小玩意,我吃了两块,你若是想吃便拿去吧。”
海棠将那胡桃油纸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进了怀里,“难为侯爷还记得郡主最喜欢吃的就是胡桃。”
从窗外钻进来一阵凉风,宋灵莜捧着一碗冰酥酪,忽然间觉得脖子有些凉,便摸了摸。
“你怎么样了?”萧鹤笛突然很激动的探出半个身子瞧了过来,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承接着三个人的目光,宋灵莜突然觉得有些热,迟缓的摸索了两下脖子便放下,“我…就是觉得脖子有些吹到了。”
“那..好吧。”
“那奴婢去把窗关上。”海棠转过身走进窗棂。
“郎君突然怎么激动干什么?”既白拽了拽萧鹤笛的衣角,示意他坐下别吓到郡主。
在宋灵莜探究的目光里,萧鹤笛心虚的将目光移到了她面前那碗冰酥酪上,缓慢坐下,开始找补:“都快入冬了,我是担心这冰邪入肺易引发咳疾。”
海棠刚合上窗,房内便灌了一大股冷风进来作证,在场的四个人被吹的抖了抖。
海棠被风呛了一口,走回来的时候连咳了好几声,“郎君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郡主,今日还是别食酥酪了。”
宋灵莜拢了拢衣裳,手上的动作倒是坚定的很,从海棠手里将那碗冰酥酪拦了回来。
“秋冬天是可以适当吃下冷饮的,这是科学。”
她轻拧着秀气的眉,一双杏眼来回在萧鹤笛身上打量。
她总觉得这家伙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