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快去快回。”
宋灵莜叮嘱完,转头开始用一些细小的枯枝,用刀将肉一小块一小块切割下来后,在串上。
没串几串,便听见脚踩落叶的声音朝着自己逼近。
“你还挺快呀!”宋灵莜没抬眼,继续串着烤串,顺手指着她堆起来的枯树枝,指挥道:“那火折子把火点起来就好了。”
那人步伐沉稳的走了过去,将火点了起来,这才开口说道:“表妹是这样吗?”
清润的嗓子让宋灵莜立马反应了过来,站起来行礼道:“参见太子。”
她在这个朝代活的也还是小心翼翼,大概是这次的人生比上次的完美了很多,让她格外珍惜。
“表妹不必多礼,我瞧你在宴席上没吃几口,便离开了,所以跟过来看看。”太子寻了一块石头坐下,指着她手里拿着的那些个串串道:“原想着是今日惊马害表妹身体不适,心中愧疚,现在看来是表妹不喜欢宴席的吃食。”
“嘿~”宋灵莜也是个自在人,见太子也不拘于礼数,便也在篝火旁寻了一块石头坐下,隔火靠着串。
“也不是不喜欢,是在人前吃东西总归要注意仪表,就算吃的山珍海味,也总还是少了一丝味道。”
动物脂肪分泌出的油脂滴在了火上,共奏出了一场“劈里啪啦的”交响乐。
隔着火光,宋灵莜的灵动的眉头上染上了暖意。
不知是深秋露重,还是李昭穿的太过单薄,他一时觉的一丝火苗从这溪水边燃进了他的心里。
“什么味道。”鬼使神差的问道。
宋灵莜顿了顿,从大脑里思索了一圈,才想出一个极其浅显的词。
她说:“自由。”
她将这两个字咬的极重,重到一时让李昭慌了神,喃喃自语道:“自由?”
“那表妹可会为了自由放弃一些东西?”
李昭这话问的小心,却又处处透着古怪。
不过宋灵莜此时心思全然扑在烤肉上,没去瞧对面人的面色,觉得差不多了便翻了个面,又继续道:“得瞧放弃的是什么,若是我有心中可代替的,自然是不会放弃。”
溪水过路,涓涓颤音,最是能洗涤人心。
在李昭以为这个话题就要结束时,宋灵莜才道:“若是得到了我一直渴求的东西,那自然也是愿意付出些什么的。”
在火光的围剿中,女子的面色像是铺就了一层金光。
李昭瞧着宋灵莜于火光中抬起头,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道:“就算是凌驾在任何生灵上的人也总不能贪婪的既要又要。”
“因果循环,自然有报。”
少女声音甜美却涵盖着别样的灵动,她这番知足倒是让李昭刮目相看。
宋灵莜瞧着肉烤的差不多,便将从厨子那顺来的盐包拆开,捏起一撮洒在了上面。
“喏~太子不嫌弃可以尝尝看。”她递过去一串。
太子接过咬了一口,焦香便在口中炸开。
“表妹的手艺真不错。”
他虽然这么说着,可没在吃第二口。
宋灵莜了然于胸,却并不在意,将自己手里的那串吃了个干净,转头含胸低头串起了串。
“宁安向来是个不知礼数的,表妹切莫同她计较这些。”李昭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闪着异彩的发钗递了出去:“这是母后请我转交给你的,这支映彩宝相花发钗是宁安及笄礼时父皇亲手为她簪上的,也是她最喜欢的一支钗子,母后说宁安特送来与你赔罪的。”
李昭一番言辞说的真切,宋灵莜不疑有他。
可她对那只钗子并不感兴趣,扫了一眼,便将目光重新落回了烤肉上,淡淡的说道:“多谢表哥了。”
“海棠,将簪子收好。”
无人应声,宋灵莜抬了抬自己的手,又晃了晃脑袋。
满头珠钗瞬间“琳琅”作响,她故意为难道:“表哥,不如将发钗还给公主吧,我这…”
后面她没说,不过意图却很明白。
在宋灵莜瞠目结舌中,只见李昭站起身走至她面前,巨大的阴影落下,风和叶落彷佛也瞬时停止了。
“我替你簪上吧。”李昭蹙着眉,在宋灵莜头上好生琢磨了一会儿,才找见一处空地。
远处的枯叶丛传来“沙沙”的响动。
既白拉着自家公子,赶忙劝解生怕一个不小心,他跑上去打搅了眼前这幅良辰美景。
“郎君,你可瞧清楚,人家那是两情相悦。”
“谁让你之前总对郡主不好的!”既白真是不要命的爱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