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和禅院惠对视一眼,意识到这是一个突破口。
不过以防万一,柯南还是谨慎询问:“禅院先生,那相较于你说的不完全领域——以你的能力可以应付吗?”
禅院惠自然知道柯南的意思是什么,不过禅院惠本身不是什么自我评判过高的人,保守估计道:“带着你全身而退是没问题的。”
柯南:“……我知道了。”虽然清楚禅院他们的体系和正常人的不太一样,但怎么说身为曾经上天下海的侦探,这种被当成保护者的态度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是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总之,先想办法和悟他们会和吧。”柯南扶了下眼镜,“刚才事发太过突然,不论是要弄清楚,还是为了安全考虑,大家都在的话才好沟通。”
禅院惠不置可否,虽然大家分别没有太久,但在这期间明显发生了不少事,等和悟他们会和后应该能得到不少信息。
分开前的那个混乱刺耳的耳语——连术式不是感知类的禅院惠都觉得过于不适,更不用说本身就感知度极高的悟了,即使禅院走之前顺利地把这段时间禅院家赶制出来的咒具给了悟,但就刚才猛烈的咒力冲突而言,显然悟那边又遇上什么特殊事情了。
禅院惠心中无奈,一时不知道该感慨对方的运气是差还是好了。
“玉犬。”
“汪!”
“去找五条老师。”
……
昏暗逼仄的空间,浮灰在空中搅动卷起。这个位置是拐角处的第一间教室,但时间紧急,两人快速选定这间教室后便闪身躲了进来。
“呼——”川上达野呼出口气,暂时能休息一下,刚才跑得太快,作为四肢比较软弱无力的那类人,再多跑一会他可能就要喘着粗气把敌人吸引过来了。
然而下一刻他也没有自我调侃的功夫了,他的身旁传来淡蓝色的光芒,在这种环境下尤为明显。
这就是悟为什么战术性撤退的原因了,感受着身体上变化的悟皱着眉叹口气,心中忿忿。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哪有人在战斗的关键时刻被强制掉链子的?
顶尖高手的对决一分一秒都不能疏忽,幸亏对方的反应迟缓,还能让悟及时转变策略。
体内的咒力以一种无法中断的态度流逝,原本充盈的身体一时间像漏气的气球,握满沙后张开的手,迅速缩小。等到咒力减少到一定的程度后,悟周边那淡蓝色流动的咒力才渐渐消失,而后露出缩水后的身体——一个六七岁小孩的外表。
悟展开手,毫无疑问的充满肉感的小手,于是默默地将鼻梁上的墨镜抬起深呼出一口气……好吧,还是无法压下心中的郁闷。
本来准备暴力解决下突然找上门贴脸的诅咒,结果一转眼发现体内的咒力运转阻塞,抬手就知道他的术式发不出来了,结果现在身高还缩水了,变回前段时间的模样,一瞬间悟都要笑了。
事实上他也真的轻笑出声,不过因为这里太过安静,这笑声轻而易举地传入川上达野的耳中,就着还未完全消散的点点蓝光,川上达野小心翼翼地看了悟一眼,没说话。
这多少有点渗人了。
虽然不知道导致咒力流逝的原因是什么,但弄清楚原因的方法他倒是有些眉目,咒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他们,他的时间不多,悟可不在这种被迫的情况下死掉,那也太逊了。
不过——悟看了眼目露震惊嘴上欲言又止的川上达野,蓝色的眼球滑动,视线落在屋子的角落,面无表情地想,不过那种东西的存在倒也不方便随意让人知晓。
“川上同学。”
“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佬突然变小了,但川上达野还是下意识回应。
“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就当是玩个躲猫猫游戏。”悟眯起眼睛。
川上达野:“啊?啊,好的。”躲、躲猫猫?
按照悟的指示,川上达野脑子一团乱但还是乖巧地选择了一个能容纳他身体的柜子钻了进去,主动地关上柜门。
现在明面上屋子里只剩下悟一个人了。
悟随意地扫过四周,光洁整齐的长方形桌子,桌面的长宽足够容纳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桌子不止一个,有的上面还摆放着瓶瓶罐罐的什么东西,不过罐子里的水浓稠地看不真切里面放着什么,这个地方有些太过干净,每一张桌子都仿佛经常使用,以至于灰尘还没来得及沾上去。
这个地方是实验室。
除了柜子,桌子底下也是个藏人的好去处,至少不走近蹲下查看的话,是让人发现不了什么端倪的。
以悟现在的身形躲在那下面也称不上委屈,于是便毫不犹豫地选定教室后边靠墙壁那侧的桌子蹲了进去。
总算是有自己的空间了,希望直播别把他接下来的画面给播出去,毕竟那毛线书可是说过知道什么该播什么不该播,毕竟这种幕后交流的过程也没什么好看的。
轻轻敲击身侧的防护板,沉闷的两声像是在事先提醒,“毛线书”气音小声呼唤,下一刻毛线书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
翻飞的书页懂事地减轻自己的音量。
【怎么了?】
从这个语气看,毛线书看上去对现在悟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丝毫不对劲。
在悟的无声凝视中,毛线书左右晃动了两下,似乎明白了什么,黑色的字迹逐个显现。
【您似乎变小了。】